“你和杨天明?难道你记不得,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另一个人?”
“当时……不就只有我、杨天明,还有赵师妹吗?”
陈阳心中猛地一沉。
他死死盯着李炎的眼睛,那里面的茫然不似作假。
天心蒙尘!
他立刻想到了林洋的手段。
此地距离青木门山门不算太远,看来李炎也受到了影响,记不得了一些事情。
只是不知这是林洋刻意针对李炎一人施为,还是那手段的影响范围本就极广。
就在这时。
“陈阳……杨天明,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陈阳一怔。
随即明白过来。
宗门当初因欧阳华掌门被杨家三位结丹修士暴打不甚光彩,下了封口令,禁止弟子谈论。
只知道他陈阳成了掌门亲传,风光无限!
却不知杨天明才是真正鲤跃龙门,被南天杨家的人接走,前往了更广阔的天地。
这也是青木门,乃至齐国皇室维系自身超然形象的一种手段。
若让凡人知晓,他们敬畏的仙门在整个东域修真界只是微末之流,那份胸中的敬畏之心恐怕会随之锐减。
“杨天明没事。”
“他早就走了,去了其他地方修行。”
“和赵嫣然一起走的。”
“你……你为何不杀了他们两人?”
在他想来,夺妻之恨,奇耻大辱。
陈阳既有如此实力和地位,理应快意恩仇才对。
“我为何要杀他们?”
“因为……那般大辱……不光是跟着赵师妹一起回家……我还听闻……还有一夜……他和赵师妹,在你的床上……为赵师妹解毒情蛊……”
他说不下去了。
后面的话含糊在喉咙里。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陈阳没有回答。
而是再次反问,目光如炬,直视着李炎。
李炎彻底愣住了。
他会怎么做?
杀光所有相关的人?
这个问题太复杂,牵扯太多恩怨情仇,是非对错。
远不是他如今这颗浑噩的脑袋,能想明白的。
当年的陈阳,面对那般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也曾是如此纷乱如麻,难以决断吧。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
问出了那个盘
“李炎,我问你,当年赵嫣然身上的情蛊,到底是何人种下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抑了太久的沉郁。
这个问题,从昨日在琴谷林洋窗外,瞥见那情蛊草的藤蔓后,就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五年前,他刚上山,实力低微,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探寻真相。
却又因心中对赵嫣然生出的那份难以言说的隔阂与厌恶,让他下意识地回避深究。
若李炎亲口承认,他便能彻底斩断过去,毫不犹豫地出手了解这段恩怨。
然而。
让陈阳万万没想到的是。
面对他这石破天惊的一问,李炎脸上露出的,竟是比他更加浓重的茫然和错愕。
“赵师妹的情蛊……不是意外吗?”
李炎抬起头,不解地反问。
“意外?!”
陈阳瞳孔骤然收缩,一
“那不是你种下的吗?!”
在来此之前,他几乎已经认定。
此事必定与李炎脱不了干系!
甚至可能就是主谋!
李炎被他骤变的脸色,和凌厉的气势吓得一缩。
但随即像是受了莫大的冤枉
“我没有!我李炎敢作敢当!是我做过的事情,我认!我没做过的事情,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认!”
陈阳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但
除了畏惧,恐惧,还有一种被冤枉的愤懑。
唯独没有心虚!
“我如今是掌门亲传,你若敢有半句虚言……”
陈阳语带威胁,本想说要他的命。
但想到
“就想想你李家的后果!”
然而。
面对这直指家族的威胁。
李炎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出现陈阳预想中的慌乱,或狡辩。
“我做过的事情,过去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会给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