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老头,这玩意儿……你还是早点送走的好。”
“留在这里,万一哪天炸了……”
“我怕把我这小身板也一起带走了。”
地狱道,红云区域。
灰白色的传送雾气悄然散去。
陈阳与锦安的身影,重新脚踏实地。
周遭不再是清冷死寂的飞烬之地,而是熟悉的地狱道景象。
暗红色的低垂天空,血色苔藓覆盖的荒芜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业力混杂的气息。
回来了!
陈阳心中一定。
立刻辨别方向,体内灵力运转,便要朝着记忆中,柳依依等人藏身的那处隐蔽山谷全速赶去!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的雾气化身早已与柳依依她们联络,互通消息。
如今化身被毁,失去联系已有一段时间。
她们必定焦急万分,也可能因得不到预警而陷入危险!
“你去何处?”
就在陈阳即将动身的刹那,身旁的锦安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陈阳刚想解释,脚下却猛地一个踉跄。
一阵突如其来,强烈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四肢发软。
丹田灵力运转似乎也滞涩了许多,眼前甚至微微发黑。
“我……这是怎么回事?”
陈阳稳住身形,脸色微变,心中惊疑。
方才在青铜大殿尚未觉得,一回到这红云区域,全力运转灵力时,这不适感便骤然凸显。
锦安见状,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似乎早已料到。
“天香摩罗虽已灭活,但它为你强行开辟的第二道……淬血脉络,已然成型。”
“你如今的状态,就好比一只刚刚破壳,血脉初成的幼兽。”
“空有脉络,却未得血气充盈滋养,自然会感到虚弱乏力。”
“甚至会影响你原本修士经脉的灵力运转。”
“这般状态……会持续多久?”
现在可是刻不容缓的时候!
“若放任不管,靠自身慢慢适应,吸纳此地游离的驳杂血气来滋养新脉,大概需一两日方能缓解。”
一两日?
陈阳眉头紧锁,太久了!
“不过……”
“若你能立刻进行淬血,以精纯血气灌入新脉,便可立时改观,消除虚弱,真正稳固这第二道根基。”
淬血?
陈阳目光一凝。
他自然知晓淬血对妖修意味着什么,那是掠夺他人血气精华以壮己身。
锦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与焦急,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向前飘然而去。
“随便找一处尚有修士的寒热池,完成初次淬血,便可摆脱这恼人的虚弱。”
锦安
“如何?前方不远处便有一处,池中尚有几人在修行。”
说话间。
两人已掠过一片低矮山丘,下方果然出现一处约十丈大小的红白池水。
池中盘坐着三四名服饰各异的修士,正在闭目吸纳业力。
陈阳的目光落在那几名修士身上。
他们修为不高,大抵在筑基初期,此刻全神修炼,对外界毫无防备。
以他和锦安的实力,瞬间便可制服甚至击杀,取其血气淬炼己身。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陈阳心中却本能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抗拒与不适。
并非妇人之仁。
而是他修行至今,虽历杀戮,却从未这种近乎进食般,去主动屠戮无辜同道。
锦安仿佛料到了他的反应,并未停下,也未回头。
“罢了。”
“随我来吧。”
“我……为你想办法淬血。”
话音未落,锦安的速度陡然加快!
他翻手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指尖在其上一点。
令牌微光闪烁,似乎指向某个方向。
“找到了……”
他回头
“你慢慢跟来便是。我在……西北方向,约两百里外等你!”
言罢。
他周身血气微微鼓荡,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着西北天际激射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暗红色的云层之下。
陈阳心中疑惑更甚。
但也只能强压虚弱,调动灵力,朝着锦安离去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追赶过去。
他发现,这种虚弱状态下,不仅灵力运转不畅。
连御空飞行的速度与稳定性都大受影响,真的如同蹒跚学步的幼兽。
他心中苦笑。
这天香摩罗果然霸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