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青铜大殿内的诡异寂静。
那两名押解年轻祖师的判官中。
左侧那位身形略高的,忽然松开了架着祖师胳膊的手。
上前一步。
他那张笼罩在雾气下的模糊面孔,转向陈阳,沉声质问。
陈阳心头一动,瞬间辨认出来。
正是当年在畜生道深夜来访,探查过他道基的那位神秘判官!
而此刻。
那位站在最前方,手持拐杖的灰袍老者,浑浊的目光也落在了陈阳身上。
“陈阳……菩提教。”
话音平淡。
他话音刚落,那位认出陈阳的判官立刻转向老
“祭酒大人,此人擅闯禁殿,干扰判官化身。属下立刻将其惩戒,以正规则!”
惩戒?!
陈阳心头猛地一沉,警铃大作!
被这祭酒老者看一眼,他都感觉仿佛全身被无形的力量扫过。
若真要惩戒,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他体内道基下意识尽力运转,做出戒备姿态。
然而。
“不必了。”
灰袍祭酒轻轻摇头,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抬起那支非木非石的拐杖,朝着陈阳所在的方向,随意地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微尘。
“咔嚓……哗啦啦!”
一阵密集而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五条将陈阳禁锢了三年之久,粗壮如黑龙,坚韧无比的漆黑业力锁链,竟在这随手一挥之下。
寸寸断裂!
锁链碎片尚未落地,便已化为缕缕雾气,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陈阳身体骤然一轻,竟有些不适应的踉跄。
体内原本被死死镇压的道基与灵力,轰然奔涌!
虽然因天香摩罗的存在,灵力流转的路径与感觉与过去略有差异,仿佛多了一些细微的支流。
但那股久违的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依旧让他精神一振!
锦安第一个察觉到锁链崩碎。
他虽元气大伤,反应却依旧迅捷。
身形轻轻向后一跃,便已稳稳落在池边干燥的地面上。
眼眸警惕地扫视着祭酒与两位判官。
陈阳也迅速适应了重新活跃的灵力。
他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身旁因锁链消失而微微失衡的凤梧的腰肢。
灵力运转,带着她一起跃至池边,与锦安并肩而立。
“你还好吧?”
锦安侧头,低声问陈阳。
目光快速扫过他眼角那两朵妖异的血花。
刚刚完成天香摩罗的植入与灭活,他担心陈阳身体会有不适或反噬。
陈阳微微摇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状况。
除了灵力流转多了一些陌生的灼热感,以及眼角血花传来微弱的脉动外,并无其他明显不适。
道基的沉浑之力,似乎压制了天香摩罗的残余影响。
“我无碍,小师叔。”
陈阳低声回应,目光却死死锁定前方的几人。
锦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
“你们几人,究竟是何人?”
然而。
那灰袍祭酒的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锦安身上。
一眼便看到了锦安胸前,那枚虚幻的业力令牌,以及其上的信息。
“妖神教……”
祭酒
“为何……也在此地?”
他似乎真的有些困惑。
这段时间,他并未坐镇地狱道。
而是忙于调动判官之力,修复因外界气息侵入而产生波动的其他区域。
地狱道作为六道业力沉降之根基,相对最为稳固。
他便未曾过多关注此地具体事务。
却没想到,这最深处的禁殿之中,竟混入了试炼者。
下一刻。
祭酒老者缓缓闭上了双眼。
陈阳、锦安,乃至那两位判官和年轻的青木祖师,心中皆是一凛!
祭酒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
眼瞳化作了纯粹无垢,冰冷的月白色。
而眼白则转为深沉的漆黑。
一双眼,仿佛化作了两轮没有温度的月亮,静静悬在眼眶之中。
散发着洞彻虚空,俯瞰一切的漠然光辉。
他没有看向殿内任何人。
而是望向了殿外,望向了那无垠大地,望向了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