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修炼某种魔功所致。
而是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杀戮无数后,沾染在神魂与肉身之上,洗刷不掉的凶戾之气!
十几人的煞气汇聚在一起,几乎将那片海域的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你……你们是何人?!”
何正初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我教……我教的行者呢?这船上原本的人呢?!”
甲板上,一片死寂。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只有海风吹过帆索的呜咽,以及波涛拍打船体的闷响。
忽然,那对领头夫妇中的女子,开口了。
声音冰冷,没
“锦安,动手。”
话音落下。
一个身影,自那十几人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
面容生得极为秀美,甚至带着几分女子的阴柔,唇红齿白。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眼角下方,生着一朵指甲盖大小,鲜红欲滴形似小花的印记。
宛如一滴凝固的血泪,为他精致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异。
少年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得可怕。
他步伐轻缓,如同闲庭信步,一步步。
踏着无形的阶梯,从高高的甲板之上,朝着岸边的何正初走来。
何正初浑身汗毛倒竖!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狂吼一声,体内结丹期的灵力轰然爆发!
一层凝厚如实质,呈现青竹纹理的淡绿色灵光,瞬间覆盖全身。
肌肤表面隐隐有竹节虚影浮现!
这是他大竹宗秘传锻体功法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象征。
青竹灵体!
肉身强韧,等闲法宝难伤!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
一柄碧光莹莹的竹节状法器已握在手中,就要施展最强杀招!
然而。
那被称作锦安的少年,只是抬起了右手。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对着何正初,隔空,轻轻一划。
没有灵光迸射,没有厉啸破空。
何正初只觉得脖颈一凉。
视线,忽然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翻滚的蓝白天空。
看到了下方嶙峋的黑色礁石,看到了蔚蓝的大海,看到了那艘寂静的巨船。
最后。
他的视线定格在海岸边。
一个穿着青绿色道袍,保持着防御姿态,却没了头颅的躯体上。
脖颈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大片礁石。
“那……是……我……”
何正初的嘴唇,在分离的头颅上微微翕动了一下,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灰败,最终凝固成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再也无法闭合。
至死。
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锦安脸上那抹妖异的笑容收敛,他缓缓走到何正初滚落脚边的头颅旁。
蹲下身。
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替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了眼皮。
动作温柔。
甲板上。
那对夫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司空见惯。
忽然。
丈夫眉头微动,侧头看向海岸某处阴影。
“早就来了,为何还要躲躲藏藏?”
阴影中,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一个身着华贵锦袍,面容阴鸷的年轻男子,显出身形。
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对眼前的血腥场面并不在意。
“只是想亲眼见一见,这扰人如蝇的菩提教,是如何出洋相的而已。”
“菩提教近日于东土兴风作浪,搅动四方。”
“令我宗极为不快!”
“能看到贵教出手料理他们的接应,也算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仿佛来自九幽深渊,沉重到无法想象的恐怖压力,如同无形的大山,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呃啊!”
年轻男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试图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
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气息彻底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