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让陈阳面色时而赤红如血,时而惨白如霜,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然而。
当陈阳从入定中缓缓苏醒,仔细内视己身时,眉头却深深皱了起来。
下丹田内,那块沉凝的道石之基,依旧如故。
并无任何明显的变化?
“莫非这寒热池,对道基无用?”
陈阳心中升起疑惑。
他再次仔细感知。
池水中的业力确实精纯,远非地狱道中那些杂乱攻击心神的负面业力可比。
它们似乎更侧重于,洗涤与锤炼。
但自己的道石之基,仿佛一块真正的顽石。
任凭这冰火业力如何冲刷,都岿然不动。
没有产生预期中的升华感觉。
他又看向守在池边的凤梧。
有她在,比任何结界都让人安心,连神识警戒都可以省去大半。
“或许……是时间不够?需要更长时间的浸泡,方能见效?”
陈阳只能如此推测。
他重新沉下心神,既然来了,断无空手而回的道理。
时间缓缓流逝。
陈阳完全沉浸在修行之中,尝试着引导池中业力,以不同的方式冲击,包裹道石。
甚至试着将一丝业力纳入道石内部,但都收效甚微。
道石如同一个只进不出的黑洞,疯狂吸纳他服用的丹药和日常吐纳的灵气。
却对来自外部的业力油盐不进。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期间,偶尔有一些修士,远远地以神识探查山谷。
当看到池中修行的陈阳,以及池边那尊标志性的黑白道袍身影时,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远远遁走。
连靠近都不敢。
陈阳也懒得理会,甚至连容貌都懒得遮掩。
反正早就暴露了。
他索性连那虚幻的身份令牌也不再以灵气遮掩。
在这地狱道,有凤梧在侧,他无需再隐藏什么。
这一日。
陈阳正试着以寒池、热池两种业力,同时冲刷自身道基。
山谷外。
“陈……陈行者,是否在此地?”
陈阳心神微动,从入定中醒来。
神识瞬间扫出谷外。
只见谷口处,两道略显狼狈,却眼含激动的人影,正小心翼翼地向内张望。
正是江凡与刘有富!
陈阳心中一喜,看来这两人当时使用随机传送符,成功逃脱,并且无恙。
“我在,进来吧。”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谷外。
江凡与刘有富闻言,脸上喜色更浓,连忙快步走入山谷。
当他们的目光首先落在那近在咫尺,波澜壮阔的百丈寒热池上时,已是惊叹不已。
紧接着。
池边。
那道静静伫立,黑白分明,气息如渊似岳的身影。
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这莫非就是……”
“判官凤梧?!我的天啊!陈行者,这居然是真的!!”
刘有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皮肉都在抖动,
崇拜!
江凡猛地想起
“陈行者!没想到你藏得这般深!”
“上一次我问你是否认识凤梧天骄,你还说并不认识……”
“原来,原来你们……”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阳看着两人那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心中一阵无奈。
这事根本解释不清,越描越黑。
“看来你们二人无事,甚好。这些日子,外面情况如何?”
三人一番交流,陈阳才了解到这几日地狱道中的风波。
原来,自陆浩逃走后,各种传闻,已如野火般在地狱道中蔓延开来。
几乎所有宗门修士都已知晓,如今这地狱道里,有个叫陈阳的菩提教行者不能惹。
他身边跟着一个听话的判官打手。
“如今,这地狱道结束,我怕是不能轻易出去了。”
陈阳听完,摇头苦笑。
身份彻底暴露,东土各大宗,尤其是九华宗,恐怕已将他恨之入骨。
“你菩提教那面具,实在是太劣质了。”
他瞥了一眼天空,对江凡吐槽道。
“不说这个了。”
“陈行者,过两日,我菩提教后续的队伍便会抵达这地狱道。”
“届时,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