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支,则另辟蹊径,专修彩练,追求罡气分化,色彩斑斓,据说练到高深处能衍生七色,变化多端,诡谲难防。”
众弟子听得入神,他们只知本宗罡气厉害,却不知还有这等秘闻。
“那后来呢?”有人追问。
“后来?”
“那支修彩练的支脉,据说因为功法存在重大缺陷,缺乏对应吐纳之法,进境缓慢,威力也不如白练纯粹直接,逐渐式微。”
“更关键的是……”
“他们在一次宗门大变故中站错了队,几乎被连根拔起,传承也断绝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的御气宗,早已是白练一脉的天下!”
“我刚才给那陈阳的《七色罡气》玉简,不过是宗门藏经阁角落里,堆积的记载那支脉残法的老旧物件之一!”
“早就被师长们认定为华而不实,难以修成的废功法!”
“这玉简被我收藏,不过是充个数,当个历史见证罢了!”
原来如此!
众弟子恍然大悟,随即也忍不住面露喜色。
“这么说,师兄你根本没有出卖宗门核心功法?”
“一本没人练的废功法,就换来了平安,还省了二十万灵石?”
“师兄高明啊!”
莫
“此事你们知道就好,回到驻地,莫要对旁人提起细节。”
“若将来万一……”
“我是说万一,那陈阳找上门来,问起这功法为何练不成,你们统一口径,就说……”
“嗯,就说此功法对天资要求极高,非绝世奇才不可修炼!”
“他练不成,那是他资质不够,与我等无关!”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师兄!”
众弟子齐声应道,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和占了便宜的喜色。
莫北寒满意地点点头,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早已看不见的戈壁滩方向。
“呵呵,陈兄弟啊陈兄弟……”
“那《七色罡气》……你就慢慢修吧!”
“修一辈子,恐怕都练不出个屁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阳对着那本废功法抓耳挠腮,一无所获的滑稽模样。
心情越发舒畅,遁光都快了几分。
戈壁滩上。
陈阳看着御气宗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天际,脸上的平静缓缓褪去,眉头渐渐皱起。
他再次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旧的《七色罡气》玉简。
拿在手中,反复掂量。
神识又一次沉入其中,仔细感悟。
片刻之后。
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仿佛能拧出水来。
“遭了。”
他低声吐出一句。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恼,与一丝被愚弄的怒意。
“怎么了,陈大哥?”
身旁的柳依依立刻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
黑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
陈阳面色
“我被骗了!”
“这所谓元婴功法……和之前那大竹宗的《青竹锻体诀》,根本是一路货色!”
“不,可能更糟!”
“陈大哥,何出此言?这玉简上有元婴印记,内容也完整……”
“就是因为太完整,而且……”
“修行太容易了!”
“依依,你看!”
他说着。
也不等柳依依再问。
闭上双眼,按照玉简中记载的《七色罡气》入门法诀,尝试运转体内灵力。
模仿那种独特的罡气凝练方式。
片刻后。
陈阳胸膛微微起伏。
口鼻之间,一缕精纯的灵力被缓缓吸纳入体。
循着《七色罡
不过短短十余息功夫。
陈阳猛地睁开双眼,张口一吐!
呼——!
一道约莫尺许长,拇指粗细的罡气,自他口中喷吐而出!
那罡气凝而不散,颜色却是……一种浑浊的,黯淡的深黄色。
毫无光泽。
更无丝毫锋锐之感。
反而带着一种沉滞,厚重的土腥气。
如同……被雨水打湿,又被踩踏过的烂泥!
陈阳看着悬浮在自己身前,缓缓飘动的这道深黄色罡气,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七色罡气?”
柳依依也愣住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不到一盏茶的光景,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