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岳秀秀脸上那点执拗的神色,瞬间僵了一下。
她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了柳依依的直视,小嘴微微抿起。
“是不是呢?”
柳依依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
半晌。
岳秀
“陈行者……是长得很好看。”
“白白净净的,眉眼……有点像我最喜欢的那只丹顶仙鹤,清冷冷的,但又……”
“不让人害怕。”
柳依依心中了然,又是一声轻叹。
少女情怀,最是难辨。
那点因外貌和短暂关怀而生出的朦胧好感,再经特定环境下的相依相伴,最容易让人迷失判断。
她不再急于辩驳。
而是神色一缓。
向前坐了坐,更靠近岳秀秀一些。
脸上重新漾起温婉的笑容。
“看看这些衣裳,你觉得……好不好看?”
说着。
她素手轻挥,腰间储物袋光芒微闪。
下一刻。
数件衣裙如同彩蝶般翩然飞出,悬停在木屋半空。
这些衣裙款式新颖别致,绝非东土市面上常见的样式。
有的以轻纱为底,点缀着仿佛会流动的星芒。
有的用锦缎裁成,绣着栩栩如生的奇花异草。
每一件都做工精巧,透着云裳宗独有的灵韵与雅致。
岳秀秀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
小女孩爱美天性,面对如此多从未见过的漂亮衣衫。
那点忐忑和争辩的心思,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小嘴微张,目光在一件件衣裙上流连,满是惊叹与喜爱。
“这些衣衫,都是我的一位小师傅闲暇时做的。你喜欢哪件,尽管挑,算是师姐送你的见面礼。”
“真的吗?”
岳秀秀惊喜地转头,眼睛亮晶晶的。
“自然是真的。”柳依依颔首。
“谢谢……”
岳秀秀开
“还、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师姐……”
“叫我柳师姐就好。宗门里的师妹们,都这么叫我。”
柳依依语气亲和。
“谢谢柳师姐!”
岳秀秀这次叫得清脆了许多。
注意力很快又回到那些美丽衣裳上,开始认真比较挑选起来。
柳依依坐在一旁。
静静看着岳秀秀时而拿起这件比划。
时而摸摸那件的料子,脸上露出纯然的欢喜。
“你看,这些衣裳美吗?这些表象的美好,总是容易吸引人,让人心生欢喜。”
“可你想一想……”
“如果你口中那位陈行者,真如你所想那般是个好人,他为何会身处恶名昭彰的菩提教?”
“又为何……会将你掳来,让你身陷此地呢?”
岳秀秀正拿着一件淡紫色缀流苏的衣裙,在身前比划。
“不是陈行者把我掳来的!”
“不是菩提教行者?那是什么?”
岳秀秀皱起眉头,
“是一条虫子!很坏、很坏的虫子!”
柳依依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虫子?
这借口未免太过儿戏。
想必是那些邪教徒控制人的某种诡谲手段,或是炼制出的邪恶毒虫。
用来恐吓,控制这小姑娘。
“虫子也罢,人也罢……”
“总归是出自菩提教那等西洲邪教之物。”
“西洲法术诡异莫测,炼制出的东西自然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柳依依语气中带着对西洲教派一贯的排斥,与警惕。
“柳师姐说得对!那条虫子真的很坏!不光掳走我,还……还欺软怕硬!”
“莫非……那虫子还欺负过岳小姐你?”
若真如此,那菩提教更是罪加一等。
“那倒没有。它……它欺负的是我的仙鹤!”
说到这里。
她小脸上浮现心疼与气愤交织的神色,显然对爱宠被欺之事耿耿于怀。
“仙鹤?虫子……怎么欺负仙鹤?”
西洲邪物的手段,再次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岳秀秀
“我……我不好意思细说。”
“反正……就是钻进我的仙鹤身体里,然后……”
“在里面到处乱钻乱跑,我的鹤儿当时痛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