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望着山谷中那摧枯拉朽般的战况,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吐出这句带着惊叹的低语。
花晓依旧立在空中。
宽大的黑袍在灵力激荡的余波中猎猎作响。
那条灵光的巨蟒虚影环绕身侧,每一次扑击、撕咬、横扫,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九华宗弟子凄厉的惨叫。
下方。
原本气势汹汹涌出的九华宗修士,此刻已溃不成军。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早已倒在地上,或重伤呕血,或直接毙命。
暗红色的苔藓正缓缓爬上他们的躯体,仿佛在为这片血色地狱增添新的养料。
后续的弟子们面露恐惧,攻势顿挫。
不少人甚至开始向谷内退缩,阵型大乱。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陈阳的目光从战场收回,落在了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刘有富身上。
他心中那份对花晓来历的好奇,此刻已攀升到了顶点。
“刘行者……”
“这位花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实力,如此手段……”
“莫非……真是东土某大宗的……真君亲传?”
道韵筑基,且灵力如此凝练雄浑,术法掌控如此精妙老辣。
寻常宗门弟子绝难做到。
唯有那些被元婴真君收入门下、倾尽资源栽培的嫡传,方有可能。
刘有富闻言,脸上那市侩精明的笑容罕见地僵了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混合着尴尬,与茫然的苦笑。
“这……这个嘛……”
“实不相瞒,陈行者,我……我也不甚清楚啊。”
“不清楚?”
陈阳眉头微蹙。
“是啊……”
“是这位花道友主动找上我,言明对菩提教有所兴趣,愿在某些事上合作,各取所需。”
“至于她的具体来历,出身何宗何派……”
“她从未透露,我也……不便深问。”
他瞥了一眼空中那道
“你也看到了,花道友行事……自有章法。”
“她既不愿说,我又岂敢强问?”
“万一惹恼了她……”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确实。
以花晓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精明冷酷的性情,她若想隐藏身份,自有无数手段。
那件能隔绝神识的黑袍,那遮掩令牌的高明手法,显然都出自大宗门。
寻常散修和小派弟子根本接触不到。
她不愿暴露跟脚,也在情理之中。
陈阳的目光重新投向空中激斗的花晓。
在她每次催动巨蟒虚影扑击,或是变换印诀的瞬间,黑袍下隐约会传出一些极轻微的,被术法扭曲过的音节。
听起来像是“哼”、“哈”、“嘿”之类的短促吐气声。
因为声音经过了秘术遮掩,听在耳中有些模糊,扭曲。
甚至带着点诡异的腔调。
但不知为何。
那偶尔泄露的一丝韵律,却让陈
熟悉感。
很淡。
淡得如同风中残絮。
稍纵即逝,抓不住源头。
“这是……”
“大宗天骄施展术法神通时的某种习惯?”
“或者……”
“是某种独特功法的配套吐纳法门?”
陈阳心中暗自揣测,却也得不出确切的结论。
只能暂且将这丝异样感压下。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谷底骤然响起!
一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冲天而起,瞬间便与花晓隔空对峙。
来人身着九华宗标准的月白色镶金边法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周身灵力流转,赫然自
正是道韵筑基!
“此人是……看守此地的陆浩!”
陈阳心头一凛,瞬间确认了对方身份。
那股属于道韵筑基的独特威压,做不得假。
陆浩立于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驻地,死伤惨重的同门。
最终死
“阁下究竟何人?为何无故袭我九华宗驻地,伤我门人?!”
他的声音灌注了灵力,如同金铁交鸣,在山谷中回荡,带着愤怒与质问。
“菩提教,花晓!”
几乎在花晓话音落下的刹那。
她身侧的巨蟒虚影便已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