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不是你菩提教的行者吗?”
“你菩提教自家人,为何要我一个外人来照料?”
“莫非……你们教中连庇护一个炼气期女修的能力都没有?”
陈阳看了一眼江凡。
江凡会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
“花道友有所不知。这位岳姑娘……其实,只是我教考察中的预备行者。”
“这几日观察下来……”
“唉,岳姑娘修为尚浅,心性也过于单纯,与我教……要求不符。”
“所以,暂时……就不收入我教了。”
他说得有些艰难。
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在割肉!
尤其最后那句……不收入了。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
“不要了?该不会是……有人玩腻了,就随手扔掉吧?”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意有所指。
陈阳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快,但此刻有求于人,只得按下。
他索性将话
“花道友误会了。”
“岳姑娘只是因缘际会,误入这杀神道,并非真心要入我菩提教。”
“我与江行者也……从未有过拉拢她入教之心。”
“如今地狱道开启,情形诡谲凶险。”
“连我等筑基修士都觉生死难料,自顾不暇,更何况她一个炼气期的小姑娘?”
“我与江行者手段有限,自身尚且挣扎求存,实在……无力确保她能万全。”
“将她带在身边,反倒是拖累,也让她时刻处于险境。”
“花道友既然出身大宗,驻地想必相对安全,若能暂时收留庇护,待离开杀神道后,她自可安然返回宗门。”
“这……便是我所求之事。”
这番话说得坦诚直白,没有半分虚伪矫饰。
完全是设身处地为岳秀秀的安危考量。
花晓沉默了。
黑袍之下,仿佛能感受到她审视的目光在陈阳,岳秀秀,江凡之间来回游移。
片刻后。
那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
理解。
“炼气期在此地……的确与蝼蚁无异,步步杀机。”
她轻声道,算是认同了陈阳的说法。
说完。
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岳秀秀面前。
“抬起头。”花晓道。
岳秀秀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看向陈阳。
“没事的,岳小姐。”
岳秀秀这才鼓起勇气,缓缓抬起了头。
花晓伸出手。
手指纤细,指尖灵力运转。
轻轻摘下了岳秀秀脸上那张菩提教的面具。
一张白皙细腻,带着婴儿般柔软红晕,眼眸清澈懵懂,一看便知未经世事风雨的小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花晓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即便隔着斗篷,陈阳也能感觉到那股骤然升起的错愕。
“此女……”
“究竟是什么身份?”
陈阳知道瞒不过,也无需再瞒。
“她名岳秀秀。”
“搬山宗内,有一位兄长,名为岳铮,或许花道友曾听闻……”
“她还有一位父亲,名为岳石恒,新晋结丹长老。”
“以及……一位身为元婴供奉的祖父,名为岳苍。”
“……”
斗篷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
花晓那飘忽的声音才再
“岳秀秀……”
“搬山宗那位失踪的大小姐……我在进入畜生道前,便听闻搬山宗为寻她闹得沸沸扬扬……”
“如今,过去了这么多时日,人……”
“竟在你们手里?”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陈阳,即便看不清
一丝复杂的审视。
“其中缘由曲折,不便细说。”
“在下只恳请花道友,能暂时庇护岳小姐安全。”
“待离开此地,便只说是在杀神道中偶然巧遇,施以援手。”
“莫要提及……太多细节。”
“我……实不愿再与搬山宗,结下任何仇怨。”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其郑重。
花晓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她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权衡。
庇护搬山宗大小姐,既是机缘,也是风险。
若处理得当,或可结下一份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