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个名头,就足以压得东土绝大多数天骄抬不起头。
难怪有如此气势。
他的目光顺着光幕,从第十位开始,一位位向上看去。
第九位,是个魁梧如山的壮汉,背负巨斧,眼神狂野。
第八位,是个佝偻着背的白发老者,捋着胡须一脸和善,瞳孔深处却泛着幽光,透着诡异。
当他的目光落在中间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青年。
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俊朗,线条分明。
眉宇间没有凤梧那种冰冷的漠然,也没有其他天骄或狂傲或阴狠的气质。
反而透着一股温润如玉,却又坚如磐石的独特气韵。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样式古朴,袖口有些磨损,显得颇为落拓。
但那双眼睛,清澈明亮。
仿佛能洞穿人心,又蕴含着历经沧桑后的沉淀。
这张脸,陈阳见过。
在青木门主峰青云峰的祖师祠堂里,在那幅悬挂了数百年,早已泛黄的画像上。
青木祖师!
年轻时的青木祖师!
陈阳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陈长生,红尘教。
陈长生……化名?
陈阳瞬间想起了通窍曾说过的话。
青木祖师数百年前曾远赴西洲,于红尘教中驻留数十载。
原来,祖师当年竟是以红尘教弟子的身份,踏入这杀神道的?
“此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江凡的声音打断了陈阳的思绪。
他
“就是那次只开了两个月的地狱道!”
“他最后关头才加入,也没待多久,结果就用这两个月,硬生生拿下了百年顺位第一!”
“时间太久了,具体细节我也记不清了,就听教里前辈随口提过一嘴。”
陈阳心中恍然。
难怪当初他向青木祖师询问杀神道之事时,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原来对于曾经登顶第一的祖师而言,这所谓的凶险试炼,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但他心中的疑惑并未减少。
“这铜片为何会突然显示这些历代第一顺位的虚影?”
“是让我们以这些天骄为榜样,激励我们?”
“榜样?”
江凡闻言,
“陈行者,你想多了。”
“这可不是榜样……”
“这是让你认一下脸,之后万一遇上了,好赶紧避开啊!”
“避开?”
陈阳一愣。
江凡深吸一口气,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
“地狱道中,除了修士彼此厮杀,还会有一些特殊的判官出现,抓捕修士。”
“凡是被它们抓走的,都会永堕无间,再也回不来了。”
陈阳点了点头,这个说法他记得。
江凡抬起手,
“那些特殊的判官……就是它们。”
树洞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岳秀秀“啊”地低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睛惊恐地在十道虚影上来回扫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陈阳的瞳孔,也缩成了针尖。
“你是说……这杀神道的业力,会将历代百年第一顺位……演化出来?成为……抓捕修士的判官?”
“没错。”
“只要你曾踏入杀神道,就会在此地留下痕迹。”
“当业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尤其是地狱道开启时,这些痕迹便可能被业力唤醒,化生出对应的存在。”
“越是强大,留下的痕迹越深的天骄,被化生出来的概率就越大,实力也越接近本体……”
“而百年第一顺位,无疑是痕迹最深的那一批。”
“尤其是……”
“如今这杀神道,已经开启了整整十轮。”
“谁也不知道,这千年来积累的业力,到底会化生出多少怪物……”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江凡之前提到地狱道时,会恐惧到那种程度。
这不只是同代修士的厮杀,更是
对抗!
不,不是对抗。
是躲避。
岳秀秀的目光已经不敢再看那光幕。
她死死低着头,肩膀缩成一团,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江凡见状,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袋灵石,递到
“岳小姐,别太担心。”
“就算……万一运气不好,真的遇上了这些判官,也不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