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们望见海面上,一位白衣女子缓缓浮现,衣衫白得像雪……”
“模样就的像画里的仙子。”
小男孩听得入神,小脸上写满了向往。
“你知道那对夫妇是谁吗?”
“谁啊?”
“就是你太爷爷和太奶奶啊。”
“那故事里的夫妇,就是我的爹娘,你的太爷爷太奶奶。”
小男孩啊了
“那……那爷爷,你见过白衣娘娘吗?”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地划了几桨,木船在海面上平稳前行,离岸边越来越远。
海风渐渐大了些,吹得他花白的头发飘动。
“见过。”
“那时候我还小,大概……跟你现在差不多大。”
“爹娘出海打鱼迟迟没归,我天天跑到海边守着。”
老者眼
“就在海边那块最高的岩石上,站着个大姐姐。”
小男孩眨着圆眼睛,听得专注。
“生得是真好看啊,白衣素裙,裙摆被海风拂得轻轻飘,眉眼亮得像海上的光。”
“我瞧着她也望着海面,只当是来等船的漂亮大姐姐,没多想。”
“没多久,一艘小船慢悠悠靠到岩石下。”
“她抬脚就登上去了,船顺着浪头漂远,转眼就看不见了。”
“她走后没半个时辰,爹娘就平安回来了。”
“我这才知道……”
“原来那个在岩石上等船的漂亮大姐姐,是救了爹娘的白衣娘娘。”
木船继续向前。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离岸很远。
回头望去,渔村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黑线,房屋像散落的芝麻。
那座荒岛在左舷方向,轮廓清晰了许多,能看见岛上山石的棱角和树木的轮廓。
海面开始有些起伏。
不是浪,而是一种深沉的,从海底涌上来的波动。
船身随着波动轻轻摇晃,海水拍打船舷的声音变得急促了些。
小男孩没察觉异常,还沉浸在白衣娘娘的故事里。
“爷爷,那你觉得……白衣娘娘,和奶奶年轻时谁漂亮啊?”
他经常听爷爷念叨,说奶奶年轻时是渔村最俊的姑娘,皮肤白得像刚捞上来的蚌肉,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渔火。
所以他一直很好奇,在爷爷心里,是传说中的白衣娘娘美,还是自己的奶奶美。
老者正准备开口回答。
可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孙子脸上移开,望向远处的海平线。
刚才还明媚的晨光,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不!
不是雾气!
是远方的海面,颜色变深了。
那种深不是阴影造成的,而是海水本身在变暗,从湛蓝变成墨蓝,再从墨蓝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深靛。
风,也变了。
刚才还温和湿润的海风,此刻带上了一丝冰凉。
一种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风中夹杂着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不是鱼腥,是更浓重,更铁锈味的腥。
像血。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站起身,船身因他突兀的动作剧烈一晃。
小男孩“哎呀”一声,差点从船头滑下去,被老者一把拽住胳膊。
“爷爷?”
小男孩吓了一跳,不明所以。
老者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远方的海面,那双被海风腌了六十年的眼睛,此刻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海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白线。
起初很细,像用极细的毛笔在墨蓝色的绸缎上画了一道。
但那道白线在迅速变粗、变高、变近。
不是变近,是它本身在向前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坐稳!”
老者低吼一声,再顾不得其他,抓起船桨,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划船。
调转船头,拼命朝海岸的方向划去!
他的动作完全变了。
刚才还是沉稳悠长的节奏,此刻却是疯了一般的急促。
船桨每次入水都激起大片水花,木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白痕,船身因用力过猛而剧烈摇晃,几乎要侧翻。
小男孩被爷爷这突如其
“爷爷,怎么了?我们不是要打鱼吗……”
“别说话!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