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迟疑,也挥袖散去了令牌上的遮掩。
“陈阳,菩提教。”
“陈阳……”
“这是陈行者的本名吗?听起来……”
她的话忽然顿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好奇,瞬间转变为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
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着恍然,与震撼的复杂神色。
她猛地抬起头。
目光在江凡和陈阳胸前的令牌之间来回移动。
小嘴微微张开。
“江……江逐流?陈阳?这……这不是……那菩提二使的名讳吗?!”
“菩提二使?”
陈阳下意识地重复这个称呼,眉头再次蹙起。
这是什么名头?
“我大哥说……就是菩提教这一次,从西洲总坛派遣到东土,参与此次杀神道的两位绝顶天骄啊!”
“东土修真界都传遍了!”
“说杀神道刚开,便有两位神秘的菩提教行者,以雷霆手段,连斩九华宗近百筑基弟子。”
“替教中同道报仇雪恨,震动四方!”
“我……我大哥前几日还提起过,说这菩提二使行事狠辣果决,实力深不可测。”
“若有缘在杀神道中相遇,定要好好会一会这二人!”
她越说眼睛瞪得越大。
如同重新认识了眼前两人一般,扫过江凡那总是带着倦色的脸。
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陈阳那平静无波的面容。
“原来……原来传闻中那凶名赫赫,让九华宗咬牙切齿的人,就是江行者,和陈行者你们啊!”
陈阳默然。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和江凡在杀神道中的作为,竟在东土传出了这等名号。
甚至连岳铮那等道韵天骄都听闻了。
还生了会一会的心思。
这不知是福是祸。
陈阳看着岳秀秀那震惊中带着几分后怕,又隐有一丝奇异兴奋的眼神。
“你……怕了?”
岳秀秀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连忙摇头。
“我……我原本以为,那菩提二使定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杀气冲天的凶恶人物……没想到……”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陈阳,那张在洞内微光下显得过分干净清秀的侧脸。
“原来……是这般模样。”
陈阳没有理会她话语中那未尽之意。
转向江凡。
“闲话少叙,既已至此,还是先依计行事,凝练轮回身要紧。”
“正该如此。”
三人不再多言,在阵法范围内各自寻了一处,盘膝坐下。
陈阳与江凡轻车熟路,开始按照法诀调动灵力与神识。
岳秀秀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坐下,捧着那盛有仙鹤精血的玉瓶,既紧张又期待。
趁着岳秀秀专注于准备之时。
陈阳悄然向江凡传去一道神
“江凡,你究竟允诺了那岳秀秀什么好处?是丹药、灵石,还是别的什么珍稀之物?”
他实在想不通。
让一个刚刚脱离险境,本该归心似箭的宗门千金,同意加入一个陌生的教派。
“没什么特别的允诺。”
“不过是顺着她的话头,问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她说喜欢仙鹤……”
“我便说将来有机会,送她几只西洲特有的异种仙鹤。”
“她说从未去过西洲,好奇那边的风物……”
“我便说教中有些西洲带来的精巧小玩意,回头可以送她一些把玩。”
“至于入教,我也明言,只是挂个名头,无需遵守严苛教规,来去自由。”
“小姑娘心思单纯,对未知事物充满好奇,又有些叛逆心思,不想立刻回到兄长羽翼之下……”
“如此而已!”
陈阳听完,心中若有所思。
江凡此人,看似疲惫寡言,实则洞察人心,手段圆滑。
他并非以重利诱之,而是精准地抓住了岳秀秀这个年纪,这种出身的女修可能有的心理。
对新鲜事物的向往,对被过度保护的反抗,以及对东土之外的隐秘渴望。
“你就不怕……”
陈阳沉
“她如今应承得好,待回到搬山宗,将你我身份,乃至菩提教之事,尽数告知其兄其父?届时,麻烦恐怕比如今更大。”
江凡的回音过了片
“不怕。”
“为何?”陈阳不解。
江凡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思索。
许久后。
“因为人心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