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便打算暂时分别。
杀神道内的道途尚未完全衍变。
下一次进入还需从长计议。
而江凡身为菩提教行者,教中尚有零散事务需要处理。
“陈行者,下一次见面,我还是去城中那处馆驿寻你。”
“不过这几日……你还是小心一些。”
“虽然你我面容未曾暴露,但九华宗此番损失惨重,定会动用一切手段追查。”
“万一……”
“我明白。”
陈阳同样回礼,神色肃然。
“不过这一次,恐怕陈行者你是真的扬名了……只是……这是恶名。”
“九华宗是东土大宗,杀神道还没衍变道途就死了这么多弟子……”
“此事不光是九华宗内部会有不小的震动,其他东土大宗也必然会关注。”
“我菩提教……”
“还有陈阳和江逐流这两个名字,怕是要传遍东土修真界了。”
陈阳听着这些话语,脸上却没有什么波澜。
血腥、残酷、步步杀机。
此刻回想起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腕上那串清心菩提子。
冰凉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若非江凡赠予此物,助他稳住心神,
陈阳犹豫片刻,还是将这串手链从腕上取下。
收入了储物袋中。
下次再入杀神道时,再看情况佩戴吧。
先前的心神迷失,在陈阳看来,心中积压的对当年王升,对九华宗的恨意固然是诱因。
他初次进入,并未完全警惕!
即便隐约感受到了杀神道中那股若有若无,引诱人沉溺杀戮的血腥气息,他也未曾真正放在心上。
下一次,他定会比现在更加小心谨慎。
就在江凡转身欲走之际。
他却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递向陈阳。
陈阳一愣。
“这个里面是血髓精元,疗伤之用。”
江凡指了指其中一个
“这里面则是血髓丹,无论炼气还是筑基,皆可服用,有助修为。”
“这是属于你那份。你既为菩提教行者,每月皆可领取一枚血髓丹,这是教中规矩。”
听闻此言,陈阳若有所思。
便也不再推脱,将两个玉瓶接过,郑重收好。
两人再次抱拳,重重一拜。
“保重。”
“保重。”
江凡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迅速没入山林深处,消失不见。
陈阳在原地站了片刻。
确定四周无人窥视后,才运转灵气,悄然向凌霄宗城池方向掠去。
回城的一路上,陈阳格外小心。
神识始终保持着对周身数十丈范围的警惕。
城门口的守卫依旧懒散,街上来往的修士行色匆匆,无人多看他一眼。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杀神道中皆为筑基修士,探查手段有限。
那菩提教的黑色面具虽粗制滥造,但遮掩神识探查的效果尚可。
自己的面容并未暴露。
也就意味着还能返回这城池中,不必像丧家之犬般在荒野躲藏。
倒不是
推开窗,便有机会等到凌霄宗山门开启,瞧上一眼。
这一次进入杀神道,陈阳也见到了不少凌霄宗的筑基弟子。
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青白长袍,举止间自有大宗风范。
沈红梅会不会也前来杀神道历练?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杀神道是筑基修士的历练之地,而当年分别时,沈红梅已然筑基圆满,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
“说不定,前辈早就已经结丹了。”
陈阳喃喃自语。
心中既为她感到高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若她真的结丹,那便是结丹修士,寿元五百载,地位尊崇。
虽侥幸筑基,道基却颇为古怪,实力难测,前路更是迷雾重重。
陈阳摇摇头,将这些杂念压下。
身形几个起落,便已回到那处熟悉的馆驿,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依旧简陋。
一床一桌一椅。
窗棂上的灰尘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中清晰可见。
凌霄宗的山门藏在光幕中,他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