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声音平静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红瓶上。
他亲眼看到曹山河服下那滴诡异液体后,重伤之躯竟能如此迅速地得到稳定和修复。
这效果,比他修炼的乙木化生诀在疗伤方面,似乎还要霸道直接几分!
只是。
除了惊人的效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能的淡淡不适感。
以及一丝微弱的,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却又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江凡见陈阳询
“此乃我教圣药之一,名为血髓精元。”
“据说采集了多种珍稀灵兽精血,辅以秘法炼制而成!”
“对于修复肉身损伤,接续断骨,催发生机有奇效。”
“只要是肉身层面的创伤,只要不是当场毙命或者伤及神魂根本,大多能起作用。”
“像我们这些在外行走的行者,时常会遇到危险,教中便会定期通过上级行者发放一些……”
“以备不时之需!”
“我这份,便是从负责我这片区域的六叶行者那里领取的。”
陈阳默然。
目光在那暗红小瓶上停留片刻。
心中那丝熟悉与不适感交织。
却并未深究。
只是将其记下。
江凡收好那瓶血髓精元,又取出了另一个样式相仿,但略大一些的红色玉瓶。
“曹行者,这里面是血髓丹,药性温和许多,主要是辅助修行,壮大气血根基,对你恢复元气也有好处。你且收好,回去后慢慢调养。”
曹山河接过,道了声谢,脸上露出一丝复杂。
他看了看地上钟子彦那逐渐冰冷的尸体,又感受着体内那血髓精元带来的温暖修复之力。
心中百感交集。
即便方才钟子彦要杀他灭口,背叛得如此彻底。
但毕竟曾是多年好友。
这种滋味,着实难以言喻。
江凡见状,叹了口气。
“曹行者,世事难料,人心叵测,你也莫要太过伤怀。”
“你伤势虽暂时稳住,但内里还需时间调养,这杀神道中危机四伏,尤其是如今九华宗显然在针对我教……”
“不若,你先返回外界吧。”
“一则安心养伤,二则也可探听一下风声……”
“看看外界对我教的情况究竟如何。”
“返回……”
“江行者,你说,我如今还回得去吗?”
“九华宗既然已经察觉并开始清洗我教行者,那凌霄宗内……”
他想起了在那片染血空地上看到的几具熟悉面孔。
正是来自凌霄宗内,与他一样秘密加入菩提教的同门。
连九华宗都动手如此狠辣迅速,凌霄宗内部,难道就毫无动静?
“曹行者暂且不必过于担忧。”
“若你的身份当真彻底暴露,今日前来清理门户的,就不会只有钟子彦一人……”
“而是九华宗,乃至可能联合其他宗门的大规模搜捕了。”
“此人单独前来,说明他更多的是为了自保。”
“清除自己身上的隐患。”
“我记得你闲谈时说过,你在凌霄宗内一向谨慎,未曾与其他教众公开联络……”
“只要小心应对,暂时应无大碍。”
曹山河听了陈阳这番分析,仔细一想,觉得颇有道理。
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一些。
“陈行者所言甚是。那我便先行离开这杀神道,返回宗门,一边养伤,一边暗中探听消息,再见机行事。”
他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空地上。
用手指蘸着尚未干涸的鲜血,迅速在地面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传送法阵纹路。
随即。
他将那枚已经使用过一次,血线黯淡了许多的铜片握在掌心。
注入灵力。
阵法光芒亮起,空间波动将曹山河的身形缓缓包裹。
在即将彻底消失前。
他转过身,郑重
“陈行者,今日救命之恩,曹某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请放心,你之前所托……”
“只要曹某还能安然留在凌霄宗,必定竭尽全力,为你仔细探查。”
“一有消息,定会设法告知!”
陈阳看着曹山河那认真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方才自己出手救下他,无形之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光芒彻底吞没曹山河。
传送阵光芒熄灭,山坡上只剩下了陈阳与江凡两人。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