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河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带
“这位陈行者……”
“莫非是来自西洲祖地,自幼聆听教音长大的核心教徒?”
“对菩提教有着虔诚信仰?”
若非如此,他实在难以理解。
一个初次参与
何以会爆发出如此深沉,近乎蚀骨的杀意?
江凡被曹山河一问,从愣神中恢复。
“不……陈行者加入我教时间不长,乃是我在东土亲自引荐入教的。”
“那……”
“莫非他虽入教不久,却与教中许多行者私交甚笃,关系亲近?”
“地上这些殒命的兄弟里,有他的至交好友?”
“据我所知,陈行者加入后,除了你我,并未与其他教众有过多接触。”
这一下,曹山河彻底愣住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那陈行者这股杀气,为何会如此……沉重?!这绝非寻常之怒!”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为剑修,他深知杀气的凝练并非易事。
寻常修士的愤怒,引发的杀意往往是狂暴,外放的。
而陈阳此刻的杀气,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内敛而磅礴,沉重得让人窒息。
仿佛承载了无数不甘与怨愤。
曹山河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或许看走了眼。
而这个时候。
江凡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彻底反应了过来。
他感受到陈阳那冰冷杀意中,蕴含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因见众人惨死而生的悲伤。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巨大的感动。
眼眶再次湿润。
“陈行者……我,我没想到……你竟如此重情重义……”
江凡话语有些哽咽。
而是发自内心!
明明与地上这些三叶行者都是初次见面……虽然是以尸体的形式。
陈阳却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愤慨,与杀意。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行者已经在短短时间内,对菩提教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与归属感啊!
这是将教众视为同袍。
将教誉视为己任的象征!
江凡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感动。
只觉得陈阳此人,当真值得深交!
不愧是他江凡看中并引荐入教的人才!
就在这时。
陈阳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行者,曹行者,眼下并非悲伤之时。仇敌未灭,危机四伏。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江凡被问得一怔。
脸上露出了茫然与窘迫之色。
“这……我接到的指令,便是来此与众人汇合,之后的具体行动安排,应该是听从……”
他说着。
目光扫过满地尸首。
最终落在其中一具气息尤甚,即便死去依旧能感到其生前强大的尸体上。
“应该是听从这位余行者的安排。”
“他是筑基后期修为,而且筑就的是道纹之基。”
“在我们这批人中实力最强,地位最高。”
江凡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
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带着敬意,轻轻将那位余行者至今仍圆睁着,充满不甘与惊愕的双眼合拢。
人死为大,何况是同教前辈。
陈阳默默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心中对江凡此人的观感,也是觉得不错。
“如此说来,你也不知晓接下来的具体行动计划了?”
“差不多是这样……”
“陈行者你也知道,我虽然同为三叶行者,但自身实力、资质都算不上出众。”
“在教中大多负责一些跑腿联络、接引新教徒的事务。”
“具体的行动方略,都是余行者这等核心人物才知晓的。”
他望着满地尸首。
“如今……汇聚于此的兄弟们皆已罹难,这杀神道中,我菩提教的行者,恐怕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然而。
他话音刚刚落下。
一旁的曹山河却忽然开口。
“不,或许……还有一人。”
江凡一愣。
“还有一人?曹行者,你此话是何意?”
“我私下里,也曾为菩提教发展了一位行者。”
“此人是我多年好友,交情匪浅,我觉得是个可靠之人,便尝试引荐……”
“他也答应了。”
江凡闻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