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只是凤家下面的一些附属势力在找,动静还不算太大。”
“后来等到这位凤梧亲自降临东土,进入杀神道后,风声才渐渐传开,似乎……”
“正是这位南天天骄本人,想要寻找一个名叫陈阳的人!”
“甚至于有传闻说,她之所以下来东土,进入杀神道历练,顺带的目的……”
“就是为了找到这个‘陈阳’!”
“那后来找到了吗?”
“哪里找得到啊!”
“听说那几十年里,凤家的人前前后后找了几百上千个名叫‘陈阳’的人了。”
“这名字……”
“在东土实在太常见了!”
“简直如同河滩上的石子,一抓一大把!”
陈阳闻言,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心中那点莫名的紧张随之消散。
的确。
“陈”并非什么生僻姓氏。
而“阳”字寓意光明,温暖。
是父母为子女取名时极普遍的选择。
自己这个名字,确实毫无特殊之处。
“看来,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罢了。”
“不必放在心上!”
“我在东土行走这些年,也遇到过好几个叫‘江凡’的。”
“还曾因此闹出过误会。”
“我在宗门内登记弟子名册时,也曾见过一个名叫‘曹山河’的。”
“当时好奇去看了眼,结果发现还是个女弟子!”
“当真是吓了我一跳。”
陈阳闻言,也是微微一笑。
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彻底认定,那凤梧寻找的“陈阳”,与自己绝无半点关系。
“却不知,那位凤梧天骄,为何要如此执着地寻找一个名叫陈阳的人?是恩是仇?”
“这就无人知晓了。”
“或许是因为出身凤血世家这等古老传承,格外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吧。”
“那个叫做陈阳的人,或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与凤梧之间有过一些牵连。”
“或是施恩,或是结怨……”
“总之,非我等能够揣测。”
陈阳若有所思。
寻找一个想见却见不到的人。
竟与他此刻站在凌霄宗门外,苦苦寻觅沈红梅踪迹的心境,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下意识地再次抬眼。
望向窗外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空。
目光仿佛要穿透虚空。
看到那隐藏在结界之后的十万群山,看到那个可能就在某座山峰上的人影。
几人又交谈了片刻。
将后续事宜交代清楚后,便打算暂时告别。
曹山河需返回凌霄宗。
江凡也要行走东土,处理教务,不能久留。
而陈阳则决定继续留在这间临街的馆驿房间。
因为距离杀神道正式开启尚有几个月的缓冲期,他们约定一年之后,再次于此地相聚。
届时一同出发。
前往杀神道,与菩提教在东土聚集的其他三叶行者们会合。
陈阳点头应下。
“陈行者,你托付的事情,我返回宗门后,会再尽力为你打听。”
“还有那位秦剑主的亲传弟子……”
“若有机会得到任何一点相关的消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劳曹行者。”
“云裳宗那边,我也会继续想办法,看能否找到门路,探听到一丝半点的消息。”
两人离去后,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陈阳并未像寻常修士那般立刻盘膝打坐,吐纳修行。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
目光看似空洞地望向窗外。
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细致地观察着街道上走过的每一个人。
天空中掠过的每一道剑光。
他的目光看似直勾勾地穿透窗户,锁定着远方凌霄宗山门可能开启的方向。
但绝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那扩散开的神识感应之中。
他在寻找,在甄别。
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属于沈红梅的痕迹。
“为何……”
“我身处万丈地底,尚能凭借感官,清晰感知外界四季轮转,阴阳交替。”
“却偏偏无法感知到这人与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无形的联系?”
陈阳心中茫然,充满了无力感。
他感觉不到与沈红梅之间的任何因果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