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开创者,对自己未能亲眼见证道统辉煌,未能将毕生心血完美传承下去的巨大悲恸。
陈阳感同身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阳一边继续练习《万森印》,一边也会与青木祖师闲聊。
也正是在这些
陈青!
“陈?”
“与弟子同姓?难道……”
“打住!”
青木祖师陈青立刻
“你绝非我什么后人,莫要胡乱攀扯。”
“免得将来平白惹来麻烦。”
“我原是……南天陈家人。”
这还是陈阳第一次听闻青木祖师的真正来历,心中好奇更甚。
连忙追问南天陈家之事。
然而。
“陈家……乃是传承悠久的麒麟世家。”
“我……”
“我当年在族中并没什么出众天资。”
“只是后来机缘巧合,遇上了通窍,运气好了些,之后人生大起大落数次……”
“去过了许多地方,最后看着地图,选择了这片东土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
“开辟了青木宗,只求一份清静。”
他诉说着当年的豪情,与选择。
语气中却难免带上了一丝物是人非的凄凉。
这些交谈,也并非全是忆旧。
“若下一次,你再遇到如黄吉那般,实力远超于你,却觊觎你手中至宝的强敌,你当如何?”
“交出去……保全性命。”
“嗯,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陈青不置可否。
随即却又是一笑。
“但,还有其他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随即低声传授了一些看似剑走偏锋,实则蕴含着处世智慧与急智的方法。
陈阳听着。
时而蹙眉,时而恍然。
最终不由得瞪大了眼,只觉得心中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对修真界的险恶与应对之道,有了更深一层的明悟。
时间,便在这修行,交谈与一次次生死轮回中,一天天悄然流逝。
忽然有一天。
陈阳正在反复练习万森印的第一式。
试图捕捉其中那丝森然杀伐的真意时。
一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寒意,如同细微的电流般,掠过他那些与大地紧密相连的感知气窍。
他动作微微一顿。
“下雪了?”
一旁的青木祖师,正处于“生”
“下雪?你如何知晓?”
“这万丈地底,隔绝一切。”
“即便是我全盛时期,元婴神识也最多探出五千丈便难以为继。”
“你……”
陈阳回过神来。
“并非依靠神识。”
“是一种……感觉。”
“弟子在之前那浑浑噩噩的生死之间,五感尽失,时间模糊。”
“反而于绝境中孕育出了一种奇异的感官。”
“之前在三千丈处,能清晰感知外界四季更替,日月轮转,乃至十二时辰变化。”
“下沉到此地后,感知一度变得模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适应。”
“似乎又能隐约感觉到这地底之上,那广袤天地的四季流转了。”
陈青听罢
“不可能!”
“绝无可能!”
“此地距离地表何等遥远,土石隔绝何等厚重?”
“连神识都无法穿透,你如何能凭感觉,感知外界天象?”
“定是你长久困于此地,心神产生了错觉!”
陈阳见祖师不信,也不争辩。
“或许……是弟子感觉错了吧。”
然而。
他这番平静的回应,反而让陈青心中猛地一颤。
他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徒孙,可是那传说中的炼气十三层,踏上了上古炼气士,古路的怪胎!
对于这等人物,常理或许真的难以度量?
一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渴望。
“你……你给我仔细说一说……”
“这感觉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我……我想要学一学!”
陈阳顿时愣住。
一位元婴祖师,竟要向自己一个炼气弟子……求学这玄乎其玄的感知法门?
“若是刚苏醒那几年,弟子恐怕也说不清楚。”
“但现在……”
“弟子会尝试在心神中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