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心中狂吼,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想也不想,那柔
那相对安全的土层钻去!
哪怕只是徒劳,他也想离即将自爆的祖师远一点!
然而。
就在他刚刚转过身。
那股凝聚到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毁天灭地的恐
消散了!
来得突然。
去得也突兀。
陈阳惊疑不定地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用感知回望。
只见青木祖师依旧盘坐在原地。
身上的情蛊草藤蔓闪烁着微弱的幽光,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
而他体内那狂暴的灵力,已然无影无踪,被汲取一空。
他手臂上缠绕藤蔓的地方,淤青的颜色似乎又深了一分。
又死了。
气息彻底沉寂,生机再次断绝。
陈阳停留在原地,心有余悸,久久无法平静。
这短短片刻的经历,比他过去数年在地底的煎熬还要刺激。
青木祖师这诡异的死亡,以及那情蛊草对灵力的贪婪汲取,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性。
但他依旧没有选择立刻离开。
以及对这情蛊草背后真相的探究欲,让他留在了这。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依据自身
复活!
每一次苏醒,几乎都要重复一番类似的对话。
从最初的茫然,怀疑,杀意。
到逐渐接受陈阳的存在。
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复活次数的增加,青木祖师似乎一次比一次更能记住他。
不再像最初那样,一上来就将他视为厄虫幻象,而要打要杀。
在陈阳到来后,第九次死亡前夕。
青木祖师似
“小徒孙……”
“下次我醒来,你……务必将你观察到的,我所有的状态变化,详细告知于我……”
“我需借助你这旁观者之眼,看清我自身……”
“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
陈阳应允。
终于。
在陈阳感知中的第十日,青木祖师再次苏醒。
这一次,他眼中的浑浊似乎淡去了一些。
看到陈阳,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再多问身份。
简单交谈确认
“首先,祖师您似乎是……每日‘活’一次,约持续半日;而后‘死’一次,亦约半日。周而复始。”
青木祖师默默听着。
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此乃,朝生……暮死。”
“其次,每一次您试图动用灵气,无论多少,都会导致身躯加速衰老几分。”
“而后,那情蛊草便会汲取您的灵气,您也会随之快速死亡。”
“或许,是因为这厄虫……不喜灵气?”
“灵气……快速死亡……不喜灵气,有可能。”
“弟子猜测,也有可能……它排斥的,并非是灵气本身,而是修行这个行为?”
“修行本是逆天夺命,求长生。”
“而这厄虫,似乎代表着某种……终结?”
“也有此可能。”
接着。
“最奇怪的是,您身上这些被情蛊草缠绕留下的淤青痕迹。”
“它们并非一成不变。”
“每一次您苏醒后,随着时间流逝,哪怕您不动用灵气,这些淤青似乎也会……”
“缓慢地增多,颜色也会加深些许。”
“是有些……细微的刺痛感。应是藤蔓缠绕过紧,留下的伤势吧。”
然而。
陈阳却再次摇头。
他的话语中,带上了一种久远的,属于凡俗尘世的记忆与悲伤。
“也可能……不全是伤势。”
陈阳的声音变得很低,很轻。
“弟子……很早,约莫十来岁时,爹娘就相继病故了。”
“他们身子骨本就虚弱,家境贫寒,常年吃不饱穿不暖,便容易生病。”
“病重之时,身上……”
“就会慢慢浮现出类似的,一块块的淤青来。”
他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那记忆带着药渣的苦涩,和冬日刺骨的寒冷。
“我记得……小时候,随我娘去镇上看郎中。”
“那郎中说,这叫瘀血,是病气深入,在体表显现的征兆……”
“是……病显。”
陈阳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爹娘早逝,是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