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瞪大了双眼,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什么人?你要找谁?”
女子没有回答她。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片空地,仿佛要将其看穿。
她颤抖着抬起手,紧紧攥住了那只一直被她握在手心的玉瓶,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凭依。
最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从空中跌落,踉跄几步,跌坐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为……为何会如此……”
“我听到了……朱大友他们要杀你……”
“我不许……我更不准!”
“我已经……已经为你杀光了他们……”
“为何……你人呢?”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杂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我发过誓的……若有来世,一定……”
“一定为你结草衔环……报答你……”
“为何……我寻不到你了……”
“……陈阳……”
最后那个名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她自己的心脏。
凤湘君看着地上崩溃的女子,神识早已如同水银
“此地……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而且,看这地貌,只有远方那处,宗门旧址外的后山还在。”
“至于门内其他山峰……”
“像是被某种大神通强行改造过。”
“没有活人?!”
女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碎裂。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不是曾经有一个宗门,叫做青木门吗?”
“其宗主,是叫欧阳华啊!”
凤湘君
“你莫非……是过去这青木门中人?”
她稍作停顿
“约莫数月前,青木门因西洲妖王降临而覆灭,其宗主欧阳华也被揭露为西洲妖人。”
“而就在不久之前……”
“我收到了东土道盟的通传,虽然我南天凤血世家并非直接隶属道盟,但也算客卿关系。”
“那道讯息的内容是……”
“清剿青木门残存弟子,一个不留。”
“我因在暗中守着你涅盘,并未前来。”
“如今看来,这道命令……已经被执行了。”
“而且看此地残留不散,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带有九华宗结界特有的气息。”
“想必执行之人,是九华宗的修士无疑了。”
“具体是哪一位,我便不知晓了。”
听着凤湘君一字一句的叙述,女子彻底瘫软在地。
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所
最终。
指向的竟是这样一个残酷无比,血淋淋的结局。
凤湘君看着她万念俱灰的模样,心中也不禁微微抽动,泛起一丝怜悯。
“既然……你已经想起了过去。”
“那……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告知于我,日后入了凤血世家,也好有个称谓。”
然而。
被问及名字,瘫坐在地上的女子却是愣住了。
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近乎荒诞的苦涩笑容。
“名字……”
她低声重复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在回顾自己短暂却沉重的一生。
“我幼时……也曾有过爹娘,以为能得父母疼爱,却不想他们早早离世,留我一人……”
“稍长一些,我入了青木门修行……曾以为找到了归宿,以掌门为崇敬之人,却……守不住本心,行差踏错……”
“之后……”
“更是做了许多的错事,伤害了……许多不该伤害的人。”
“虽然最后被废掉修为,沦为凡人,我却不恨,因为那是我……”
“罪有应得……”
“我只想回去家族,求得一丝亲情庇护……”
“却没想到,我进不去那扇门。”
“直到后来,我才知晓……原来我舅舅不是舅舅,表弟也不是表弟……”
“他们,只是想要将我献给菩提教,作为炼化精血的……药引而已。”
“甚至……”
“我幼时的爹娘,也是菩提教信徒!”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原来到最后……肯怜悯我,给我最后一丝尊严的人……”
“居然是那个……被我伤得最深的人!”
说完。
她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紧握着玉瓶的手上。
“我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