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灵力却因方才布阵几近枯竭,加上运转滞涩,连御空都变得极其困难。
林洋指尖轻弹。
一道道灵气被他引动。
周围的海水如同活物般升起,凝聚成数条坚韧无比的水绳。
如同灵蛇出洞。
将包括晕厥和受伤在内的所有搬山宗修士,连同那被制住的黑袍老者,全都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对我们搬山宗出手!”一个看起来年纪稍轻的筑基修士挣扎着,色厉内荏地吼道。
“混账!宗门绝不会放过你们!”
“两个炼气期的小贼,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怒骂声,威胁声此起彼伏。
林洋听着那炼气小贼的骂声,非但不怒,反而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冷。
他走到那名骂得最凶的筑基修士面前,伸出食指。
指尖一缕灵气吞吐不定,凝练如同实质。
散发出锋锐无匹的气息,如同一条微缩的,致命的长刀。
他拿着这灵气小刀,隔空在那筑基修士的身上比划着,
“让我猜猜……你的道基筑在哪里?是这下丹田?”指尖虚点对方小腹。
“还是中丹田?道纹筑基!”又移到胸口膻中穴。
“或者……是上丹田?道韵筑基?不可能吧,那是东土天骄才有的机缘。”
最后。
指尖悬停
“要不要……直接给你这里穿个孔,透透气?”
那筑基修士瞬间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后面所有的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不敢再吐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陈阳在一旁看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般阴险毒辣,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与他平日里所见那个带着几分阴柔,偶尔还会开开玩笑的林洋判若两人。
这才是林洋的真性情?
“别愣着了!”
林洋收
“去把我们的战利品取来。”
陈阳这才回过神,连忙跑到那阵法中央。
那两个分别盛放着月华,和月魄的玉壶就静静地放在那里,旁边还有那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罗盘。
他注意到,罗盘中央那块巨大的水晶。
虽然阵法已停,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润的光泽,显然不是凡物。
他毫不犹豫,将两个玉壶和青铜罗盘一并拿起。
“住手!那汲月盘乃我宗才炼制不久的重宝!”
一名被捆住的筑基修士见状,目眦欲裂地嘶吼。
林洋看都没看,反手隔空一挥。
“啪!”
一道无形的气劲精准地抽在那名修士的脸上,直接将其抽得晕死过去,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阳将东西拿到林洋面前。
林洋扫了一眼,特别是那个装着漆黑月魄的玉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修士……为什么一个个……”
“感觉他们方才动手时,发挥出的实力,似乎连炼气三四层都不如?”
这太反常了。
筑基修士再怎么虚弱,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
“方才结那汲月玄灵阵,强汲月华乃至月魄,消耗极大,他们此刻灵力十不存一,虚弱些也正常。”
就在这时,那个被水绳捆住,一直沉默的黑袍老者,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光是耗费灵气。还因为……我们是东域修士,来到这外海,天地灵气与我们平日汲取的略有差异,身体与神魂未能习惯,灵力运转自然滞涩不畅,威力十去八九。”
陈阳一愣,不解地看向这黑袍老者。
东域?
外海?
灵气差异?
林洋皱了皱眉,看向这边。
黑袍老者继续看着
“老夫谢长风,乃搬山宗长老。看两位小友手段非凡,莫非……是常居这外海的修士?”
他话语中带着试探。
“灵气滞涩?可我方才……并没有感觉灵气运转有什么不适啊?”
他刚才动手时,只觉得灵力奔腾流畅,法诀施展起来毫无阻碍。
谢长风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
“滞涩之感,并不绝对。老夫曾听闻,内海……也就是我们东域的修士,若是服用了一些外海特有的食物,或者丹药,身体便会逐渐习惯,来到外海时,便不会感到太多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