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你看见了一切。你看见了荒诞,看见了无意义,看见了诸神的尸体躺在山脚下腐烂。你看见了西绪福斯推了一辈子的石头,你看见了泥婆饿了千万年的脊背,你看见了泪泉里自己的脸——一个从未行动过的人的脸。
你看见了所有这些。
然后你叹了一口气。
然后你又叹了一口气。
然后你发现,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叹气“还是在“活着“了。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声没有尽头的叹息。
叹息不是难过。叹息是没有方向的呼吸。
它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它不知道该为谁而叹。它只是在那里。在胸口。在喉咙。在泥土的裂纹里。在山的脊背上。在一个永醒者的骨头缝里。
它只是在。
而“在“这件事本身,就是最重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