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你坠凡时神力溃散,肉身受损,魂体离体,才被阴差误勾至此,倒是本王的疏忽。”
见孙悟空神色稍缓,秦广王心中暗喜,知道这泼猴虽桀骜,却也吃软不吃硬,当即顺着话头往下说:“大圣息怒,既是阴差误勾,本王这便让人送你回阳间,还望大圣莫要怪罪地府办事不周。
只是大圣魂体刚离体,神力尚未稳固,直接归体怕是会伤及本源,本王这有一碗凝神汤,大圣饮下,定能护着魂体安稳,归体后也无后遗症。”
说罢,秦广王朝一旁的陆判使了个眼色。
陆判心领神会,连忙转身入后殿,不多时便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出来,碗沿冒着丝丝黑气,那气息闻之便让人头晕目眩,正是秦广王早早就备好的化魂汤。
此汤专克仙妖魂体,饮下便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秦广王本就没想过放孙悟空归阳,假意赔罪,不过是为了引他喝下这碗毒汤。
孙悟空盯着那碗凝神汤,鼻尖微动,嗅到了汤中隐藏的凶戾之气,眼底闪过一丝警剔。
他虽魂体离体,可没了肉身束缚,他的神魂却是更加强大,怎会看不出这碗汤有问题?
只是他心中好奇,这秦广王为何敢明目张胆地害他,难不成这阴曹地府,还有什么靠山不成?
于是孙悟空故作不知,伸手便要去接那碗汤,嘴上笑道:“还是秦广王明事理,既如此,那俺便却之不恭了。”
秦广王见他伸手,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只觉这泼猴终究是莽夫一个,轻易便中了自己的计。
他暗中捏动法诀,只要孙悟空饮下汤,他便立刻催动地府阵法,将孙悟空的残魂彻底镇压,就算无天佛祖不赏,除去这大闹三界的泼猴,也是大功一件。
陆判端着汤,步步走到孙悟空面前,双手将碗递上,指尖都在微微颤斗。
他既怕孙悟空识破,又怕秦广王迁怒。孙悟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碗沿,殿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秦广王死死盯着那碗汤,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等那泼猴饮下的瞬间,便发动杀招。
可就在孙悟空的手指即将碰到碗沿的刹那,他却突然收手,反手一把扣住陆判的手腕,猛地将那碗化魂汤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碗碎汤洒,落在青石板上的汤药竟滋滋作响,将石板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的黑气更是让殿内的阴烛尽数熄灭!
“好你个阎王老儿!竟敢害俺!”孙悟空扣着陆判,将他往秦广王面前一掷,金箍棒直指秦广王的眉心,“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这阴曹地府,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秦广王见计谋败露,索性撕破脸皮,猛地起身拍案:“泼猴休狂!这阴曹地府早已不是昔日的三界轮回之地,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话音落,秦广王抬手捏动鬼印,厉声喝道,“地府众阴兵听令,布锁魂诛仙阵,拿下此猴,碎其魂,炼其魄!”
殿外应声涌入数千阴兵,个个青面獠牙、手持勾魂镰,层层叠叠将阎罗殿围得水泄不通,阵眼处更是亮起幽绿的鬼火,竟隐隐透着几分魔气。
这阵法本是地府镇魔之阵,此刻却被改得戾气滔天,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孙悟空见状冷笑,金箍棒舞作一道金光,迎向冲来的阴兵:“就凭这些被魔气染了心的杂碎,也想拦俺?”
棒影过处,阴兵的勾魂镰纷纷崩断,鬼体触到金光便化作黑烟消散,不过半柱香功夫,殿内殿外已是尸横遍野,锁魂诛仙阵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秦广王见阴兵不堪一击,眼底闪过慌乱,转身便要往后殿逃。
后殿藏着无天给他的黑莲令牌,能唤来地府深处的魔化恶鬼,更是他与无天连络的关键。
可他刚迈出一步,金箍棒便横在了他颈前,金光贴着他的鬼府,逼得他浑身阴气流窜,连动都不敢动。
“想跑?”孙悟空目露寒芒,棒尖微微用力,秦广王颈间立刻浮现出一道裂痕,“说!是谁教你改的阵法?是谁给你的汤水?你这秦广王,怕是早已成了别人的傀儡吧!
”
秦广王牙关紧咬,竟是宁死不开口。
无天早有吩咐,若事败,便激活黑莲咒印自毁魂体,绝不能泄露半分消息。
他暗中捏动手指,欲引动咒印,可指尖刚触到袖中的黑莲令牌,便被孙悟空一把夺过。
令牌通体漆黑,莲纹上萦绕着浓郁的魔气,虽无半分神力,却透着一股让三界神魂皆颤的威压。
孙悟空指尖摩挲着莲纹,火眼金睛骤然亮起,金光直射令牌:“这是那个秃驴的气息i
“”
孙悟空不认识什么无天,但是大闹东海龙宫的时候,可是跟紧那罗近距离打过罩面,甚至差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