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扮的帽子歪斜着，衣服被撕烂大半，且那双清澈中透着迷茫的眼睛他看了好几次断然不会认错。
更有他眉心那一点不染风尘的朱砂————
毫无疑问，这才是真的张灵玉。
身后众人也都看出来了，陈言挠头不是疑惑，而是尴尬。
张灵玉在短暂的发懵之后，一度陷入了崩溃之中。
抬头看向陈言，一时间欲哭无泪————
祖天师在上，他发誓只是想吓一吓陈言啊！
可哪知————
自己刚来，就瞧见鬼门大开，再想上前已经是不能了。
毕竟两个白无常站在一处，自己被误以为不敬该如何是好————
但那时候，他心中也多是幸灾乐祸。
让你小子得瑟，让你小子不敬，现在定然是阎王震怒，让无常使大人收你来了！
可这样的幸灾乐祸却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发现————
“误会————”
诸葛青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尬笑着上前一步拦在中间。
满脸堆笑地看向陈言，眼神前所未有地清澈。
“陈——言哥，其实我俩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现在的他哪还有心魔作崇————
心魔是恶，但不是愣子！
此前确实是想要动点手脚，可用他的眼睛亲眼见证了刚刚那一切————
差点给心魔吓得道心破碎，此刻缩在角落————
一时半会怕是走不出来了。
他来这罗天大醮之前就每日被侵扰，查阅古籍问过长辈，想过数种压制心魔的办法————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但他的心魔不是愣子，可不代表场中就没了愣子————
“刚刚抓那个————”
张灵玉不知愣了多久，直到那张俊美的脸彻底变得扭曲。
“这话，你能问我的？！”
“刚刚你打的时候，就能没一点感觉吗？！”
听到这话，陈言认真思索了片刻，而后诚恳地点头开口。
“似乎是有点————”
“妆容尊点太真了，就没见到他黑眼珠翻出来过————”
说到这里他似是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猛地一拍头。
“还有！”
“当时就觉着，既然称作当今年轻一辈第一人————”
“怎么也该能够让我使出全力吧？”
他话说完，而后两眼灸热地看向张灵玉。
“当时还以为，是灵玉真人不愿以这样的场合和我分个高下呢————”
但他不说还好，说完张灵玉更是几乎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有理由怀疑————
这陈言绝对是故意的！
也就是说，刚刚那一场鏖战————
不对，似乎也谈不上什么鏖战！
不过是一次以为是他针对实体的误判，而后便是他陈言毫不讲理的气血爆发，而后碾压么————
想到这，尽管他还真被气得发抖。
但看陈言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一种————
无奈。
“既然知道是那位大人了！”
“那还不赶快将他放出来————”
他本还有些怒气，可说着说着语气却不自觉地发软。
能咋办嘛？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更是在想刚刚如果在陈言面前的真是他————
他不敢多想，甚至心里一度打鼓。
毕竟他看得出来，陈言是真觉得他该比那位大人强！
到时候到场上相见，一上来连试探都不试探了————
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却还是倔强地咬着牙，看向陈言。
却见陈言还在一脸憨厚地挠头，脸上满是不解。
“放出来————”
“可是，既然不是你，那我为什么还要放出来？”
他这话出来，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不是，你这话————”
“什么意思？”
张灵玉心中不安，试探着问出这样一句。
可没等到回答，愠怒就重新上了心头。
“你拘魂就罢了，还想拘役鬼使大人————”
作为一个人不能————
至少不该！
可陈言却只笑着摆摆手，抬脚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