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都是以驭兽之法修行整夜,昨夜刻意收短了时间。
一个是要看看巡查司的工作情况,一个是为了走访用户。
至于张灵玉的表情,他当然看得到————
陈言下山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更象是一时兴起,就当场听到的其中几个人随行。
而在龙虎山的一处无人山涯,诸葛青披着一件外套,仰头看天。
星空已经散去,只凝视着那一片月光————
世人都知道他是诸葛青,是那个七岁成名,十三岁成材,十七岁掌握诸葛家几乎所有绝学的天才。
只是惜败于————
可那哪是惜败。
他曾在祖祠中遥望前方,可看到的却是天堑一般的深渊————
他知道,自己跨不过去。
他不想承认,可那一夜过后,他再也没有了以前的从容。
刚开始的时候是耳边常有一个自己的声音出现,后来更是在族中一位位族老失望的叹息声中————
它来了。
那是他的心魔。
他甚至不敢再回望祖祠一眼,总象个稚童一般和谁都想争个高低————
只想证明不是自己差,而是那根本就不可能跨越!
到后来,他甚至觉得他生长的诸葛村成了关押他的监牢。
却也因此,他坐上了来龙虎山的飞机。
本意是想重新找回到曾经的锐气————
可他来这一趟,比赛还没打几场,他看到的是什么?
脑海中又回想起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此刻,也就表面看起来平静。
心魔就象一团灸热的火,几乎要将他烤焦————
“诸葛兄也在恼陈言的事吧?”
忽而,一声轻唤让他自光重新有了聚焦,更是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
他缓缓斜过眼去,而后就看到了张灵玉那一张犹自带着愠怒的脸。
“你想不想,整治一下陈言?”
如果听到的是寒喧,诸葛青此时没兴致和他多掰扯。
但这句话出来————
此刻,他脑海里两个撕扯得头破血流的人格,天平开始倾斜。
所谓心魔,就是他本身想法的恶念————
整治?”
“嘿嘿,杀了他杀了他!”
“趁机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一个张灵玉不足为惧!
那个王也虽然也是个劲敌,可只要是术士在武侯奇门面前就抬不起头来!”
只要杀了他,你就能重新站在天下人面前,告诉父亲告诉族人————
你还是那个天之骄子!
当恶念一起,心魔转瞬就引得它泛滥————
但表面,却还是那般云淡风轻。
轻笑一声做起身来,看着远处的山开口。
“怎么?”
“他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其实此前陈言做的事,从没有一件是天怒人怨的————
但在张灵玉眼中,就是!
果然,他不说还好,当他说起张灵玉额头瞬间青筋绽起,大声斥责。
“他要趁鬼门大开将阴魂捉了去!”
“然后让阴魂抢占————”
他一口气将陈言的罪行说了个干净,甚至情不自禁地添油加醋。
更是在说到陈言压根就没把那些阴魂当人,随口就是要抽散的时候怒不可遏。
“是他的吗他说打散就打散!”
“自古以来,天上有天上的规矩,地下有地下的规矩————”
“他这强行拘走大量阴魂,乱了轮回路,以后谁来投胎?!”
但又想到陈言之前说过,他只是让这些阴魂换个地方赎清罪恶,到时候想走他一个都不会留————
发狠的脸色稍稍滞涩,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这扰了地府安宁,早晚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听他这话,他早晚有一天得把地府给掏空!”
诸葛青笑着听完这些,其实这些他早就知道。
武侯派有一门名叫听风吟的术法,很实用。
但表面却是依旧优雅,稍作思索后回答。
“他做那些事,还真是一件都不让人省心呢————”
“还说要将心法遍传天下,他知不知道国内为什么禁枪?”
“这世界太多的异人都是有术无道,没能祸害人间是因为没有那个能力。”
“而当他把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