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中带着哀求,他这一刻没有夹杂半点哭丧————
是真哭了啊!
现在,他唯一的侥幸便是一道雷将他这纸人连带残魂劈个神魂俱灭————
可这样的想法才起,他忽而心神一震。
残魂和本体本就是相通的,这时候他才晓得难怪这么久了也没降下雷罚————
原来是找上本体去了!
陈言似是也有所察觉,将本就带笑的眉头轻扬。
“祝你,好死!”
说完,一把捏碎了他的脖颈。
“俺命真苦啊!”
“俺咋恁惨啊!”
这一刻,这不再是薛幡随时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用这纸人来一趟,不就是为了能减少点风险吗?
纸人散了就散了,到时候咬咬牙再跟小苏订一个!
可现在————
还不如本人来呢!
他身负担幡赶水一脉的所有传承,有着几十种手段。
这炼了半辈子的孝子幡,更是在全性中都杀出一条路来————
本人来他至少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可现在,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看到死期了————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身子也化作张张堆砌的纸无力滑落。
陈言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朝着天上挥挥手。
“下次利索点!”
霎时,众人身上那恐怖的压力消散一空。
不过雷云却并未消散————
轰隆隆!
猩红的雷电撕裂天际,以万钧之势落向山后某处————
“哭坟的,怎么样了?”
后山一个山洞里,一个老头没好气地问。
他旁边还坐着几人,不过几乎每一个都只是平常相貌,压根和全性那些个恶贼匹配不上。
只有一个人,稳稳坐在角落————
全性,域画毒。
只要看一眼相片,他能给每一个人都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从穿着到身材,甚至是声音都能做到天衣无缝。
这一次全性上山,就是他负责帮人伪装的。
没办法,这旁边的每一个,若是露出原本相貌都在这龙虎山寸步难行。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慵懒地靠在山洞上。
“老苑头,你催什么?”
“多留些时间给他,说不定能多问点有用的呢?”
“说来,你们一个个也倒是胆子大,之前我可还听说折在他手上了好几个呢————”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嗤笑。
“胆子?”
“都来龙虎山了还说什么胆子?”
“而且,大伙有的奔着天师选定的继承人来,有的是奔着天师眼皮子底下的那位来,更有的直接是奔着掏陆瑾兜来的————”
“比起这些,现在奔着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娃娃去。”
“该不该怕?是谁糊涂了?”
他说完,众人多是哄笑。
却也正如这人所说,大家伙虽然恶————
可也没人直接就奔着死去。
本来是奔着八奇技来的,可现在看着看着忽然觉得————
似乎八奇技也就那样!
陈言可能没有太强,但他手里的那些玩意实用性强啊!
别看都是小打小闹,可身上那些本事哪一个拿出来不是让人垂涎三尺的好本事?
而且相比起其他,陈言反而是那最软的柿子————
你也别说他杀过全性,赛场上也强什么的话,再强能强得过陆老太爷?
那还有什么不敢动的?
“大伙————”
众人还在哄笑,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霎时,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更有老苑头直接开骂。
“你个王八犊子,哭坟哭到这里来了?!”
但说完似是又觉着不对,似乎这一次薛幡的哭声没带哭丧效果————
不过很快就瞧见薛幡抬头,而后哭着摇头。
“诸位,我薛幡那时候做了决定,将所有族人都收到了这孝子幡里————”
“这虽然是个垃圾场,但还是让我有了个混的地方。”
“感恩大家长久以来对我的忽视,我很喜欢这个垃圾场,大家都各恶各的,就是没人帮我,我也不想帮你们,很恶心的一个圈子。”
薛幡边哭边说,可每一句都听得所有人一头雾水。
更有老苑头直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