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风家姐弟齐齐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心头发颤。
原本风莎燕对陈言是记恨的,觉得那天什么纠正礼仪只是借口,觉得那就是赤裸裸的折辱。
所以父亲让她来亲近陈言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甚至刚刚他都想堂而皇之战去张楚岚哪边。
但是现在看来……
温和。
想起那天落地的膝盖,她现在都觉得如沐春风。
风星瞳更是几次欲言又止。
每一次想要为张楚岚说情却都因为多看了一眼嘴唇发颤,话凝在了嘴边。
终于,他看到张楚岚虽万般挣扎,却磕磕绊绊还是用出了他傍身的金光咒……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表面还是在为陈言着急,“言哥小心,这是天师府秘传金光咒!”
“以攻防一体的护体金光复盖己身,极为强横!”
说话间张楚岚的金光已经流溢到了全身,可转头看向陈言……
却发现陈言非但不在意,反而看着那金光双眼放光。
“喔喔喔!”
“这金光厉害!”
风星瞳愕然,这反应不对吧?
这股兴奋劲是怎么回事?怎么象是看到新玩具的孩子……
他还在发愣,却发现陈言已经从短暂的兴奋中陷入了沉思……
这更不对吧!
你好歹尊重一下对手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张楚岚感觉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间撕扯出来的。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急急如律令!”
金光流溢,只一瞬便复盖了全身。
剧痛依旧如浪潮般袭来,一波,又一波……
每一次都象是千万柄烧红的刀刃在骨髓中翻搅,不曾有半点消减。
但有金光咒固神定魄,他总算是能站起身来……
“正义…守护校园?”
“嘿…嘿嘿……”
涎水伴着血从下巴淌下,他阴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言笑。
“三岁东躲西藏,七岁成了孤儿,在孤儿院十二年,我受尽了欺辱。”
“初中被老师‘特殊照顾’,高中因为守宫砂被同学孤立三年。”
“装疯卖傻,打不还口,很多时候我都在想……”
“我到底,算是个什么玩意?”
说到这里,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吐到地上。
“狗屎的正义什么时候光临过老子!”
“狗操的校园,老子没给炸了算小爷心善了!”
“拦你……”
说到这两个字,他目光都变得狰狞,几乎把牙齿咬碎。
“是你吗的你那破纸!”
“老子听到那几个狗日的舍友说有多爽有多爽,老子心里就想着守宫砂不能破,那老子过过心瘾总行吧?”
“结果那阴魂看我阳气最盛,没日没夜地在我脑海里放小电影!”
“让守宫砂那让人生不如死的疼硬是折磨了老子两天两夜!”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金光缓缓蠕动,凝练……
最终揉炼作白色!
“言哥小心!”
风星瞳一瞬间警醒,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局面。
“那是五雷正法,千年以来只有有资格继承天师之位的弟子才有可能被传授!”
“至刚至阳,强横至极!”
他此前就已经见识过张楚岚动用雷法,这可是能和灵玉真人打成平手的强横秘法。
“嘿…嘿嘿……”
张楚岚狞笑着,下一瞬整个人飙射而出,速度快到宛若闪电。
那凝练成白色的金光也在这一刻彻底化作撕开黑夜的雷霆!
身子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痉孪,却也越发显得面容狰狞。
“小爷我蹲你三天,怎么也得让你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转瞬,便已经杀至陈言身前!
呲呲!
肆虐的雷光,势要将陈言撕碎!
陈言若有所思,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敢情不是什么好人啊?”
“早说啊……”
说完,一张符录从道袍中散落。
当燃起的那一刻……
张楚岚狰狞的面容开始变得僵硬,凶狠的目光也渐渐没了神采。
雷光还在呲呲作响,却象失去了控制一般乱窜。
衣衫尽数被撕碎,发丝和皮肤发出焦灼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