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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栎面色阴了阴,银白剑身迸射出更盛的光,“华景都丢了,看来你过得不是一般的惨。”

    “这倒是,”时澈不否认,“少年无能,老年凄苦,都是报应。”

    时栎冷笑,“少时风光,老来落魄,该怪谁,你心里有数。”

    时澈跟他说不通,断剑朝他面颊猛地一挑,虚晃一招,跟他拉开距离,收剑入鞘,评道:“幼稚冲动。”

    时栎冷嗤一声,“浑噩无能。你到底多大了?”

    “我多大也不妨碍你现在活着,”时澈看了眼快烧尽的火,又找了点树枝添上,“没事就走吧,过两天门派招新,有你忙的。”

    “不杀我了?”时栎不收剑,故意拿华景的光闪他的眼。

    “留你几天,”时澈摆摆手,“等我恢复好了,取你小命。”

    “你这样上得了山?”时栎看他不怎么厉害的样子,质疑道,“你现在境界如何?灵力几许?身上那道雷,对你有影响吗?”

    “你话怎么这么多,”时澈不耐烦,捡起根着火的树枝丢向他,“上不去我不会想办法吗?你……”

    迎面飞来一个东西,时澈下意识去接,看到手上借命玉牌时一顿,挑了挑眉,“你给我这个,是想让我现在杀你?”

    这是个高阶秘境的宝物,被赠予者能与玉牌主人共享命格,不论灵力还是气运,想借多少借多少。

    单方面付出的东西,时栎不可能给其他人用。

    “你杀不了我,”他若无其事收着剑说,“放着也没用,先借你防身,别这两天在外面丢人。你的呢?给我。”

    时澈收起玉牌,“我没有。”

    “用出去了?”

    时澈不说话。

    时栎咬牙,“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别人?真是蠢货,怪不得你变成这样。”

    骂得太难听了,时澈心里不舒服,但是刚收了好处,又不能发作。

    他只能开口:“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时栎瞪了他一眼,换话题跟他聊,“她是不是贺千秋的人?”

    “管她是不是,马上门派招新,该你忙的不会少忙,快回去吧。”

    “到底是不是?”

    时澈摇摇头,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我真该杀了你们。”

    “那你就要过上凄惨又未知的老年生活了。”时澈又捡了点树枝,丢进火里,“想利用我,就先乖乖拉拢我,现在听我的,回去忙,两天后我会如期奔向你。”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再一转身,人不见了。

    薛准回来时,时澈已经添了三次柴,看到她手上山鸡野兔,总算没有失望。

    两人坐在一起,边扒皮边闲聊,时澈道:“多亏傀冥宗不拿动物炼制尸傀,山上野味不少,不然今夜我们都得吃死尸肉。”

    “死尸肉也比没得吃好,”薛准架火烤肉,“澈兄,我看你也是从下面那些村子走出来的,见过吗?”

    时澈点头,盯着火上炙烤的肉,沉声道:“恶鬼当道,豺狼冠缨。你到主城来,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那可太有了!”薛准一拍大腿,“我虽然不懂你说的什么狼什么缨,但是村子里那群禽兽不如的家伙,他们的本家在主城,都是大家族,大善人,装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那颗心跟衣服一样干净!”

    时澈撕下一只鸡腿,“这就叫豺狼冠缨。”

    星界以七星分隔出七大宗,每宗下设主城,再下是各个村落。

    各种小宗门就交错分布在村落里。

    时栎活了五百岁,前三百年都没下去过村落,连他少年最落魄的时候,也是在主城摸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