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唯有循着河谷而入,经五里坡分水岭,再循褒水南下,方能抵达汉中平原。
但是斜谷镇西处群山中,却藏着一处军寨,那便是孤峰寨。
孤峰寨原先是向上照应谷道,确保行军通行的,此刻被敌军占领,便成了心腹大患。
大军急着赶赴汉中,没办法在斜谷道中久留,只好按原先计划,分兵一处,前去牵制。
当晚,主帅韩拓下令全军在此安营休整,唯独勒令楚尘不得停歇,即刻脱离,向西直扑孤峰寨。
左军兵马使薛崇以整顿人马为由,为楚尘争取了半天时间,补充了一些粮草。
军令如山,到了清晨时分,楚尘的两千人马已在营外结阵完毕,准备出发。
就在大军即将出发之际,后方一处山林中,突然出现一支五十余人的队伍。
不仅如此后方还跟着三十辆骡车,以及一百多名民夫。
这些都是斜谷镇附近的民夫,被征召来运粮。
为首之人,正是薛崇手下副将徐先杨。
“楚将军,这三十车乃薛将军事先囤积于此的粮草,尽数交于麾下。”
“除此之外,这十余名左军斥候,都是熟悉秦山环境的,有他们带路,事半功倍。”
“多谢薛将军!”楚尘感激道。
徐先杨没说什么,交待完情况,便率部离开,雷厉风行。
雪中送炭,莫过于此。
楚尘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初次出征,便有薛崇这位兵马使尽心保驾护航,他怎能不触动。
“还请徐将军回去禀报薛将军,告诉他,当心韩拓暗箭,等到兴元府,再做道谢!”
楚尘说完,调转马头,目光遥望西方群山峻岭,神色严峻。
“全军听令,朝孤峰寨进发!”
.....
山路崎岖,行军很是艰难,大队人马只能在狭窄的谷道上蜿蜒前行。
位于队列中间的马车内,楚尘正与女扮男装的林秀云,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摆放着一个小沙盘,这沙盘是熟悉此地地形的斥候快速搭建的,比较粗糙,也就能看个大致方位。
林秀云眉毛拧在一起,眼神不断扫过沙盘上孤峰寨的位置,以及临近的谷道。
“公子,妾身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秀云指着孤峰寨的地形,语气凝重。
“孤峰寨地势险要,可敌军直到现在,没有阻拦,也没有派兵袭扰,眼睁睁看着大军经过。”
“难道孤峰寨人数不多,只能退缩军寨,坐视我军主力通过不成?”
“你说的不无道理。”楚尘点头道:“要么是孤峰寨没多少守军,要么是其故意放任。”
“此番前去查探,定不能掉以轻心。”
按道理来说,楚尘等人接到孤峰寨被敌军占领的消息,对方应该也能收到讨逆军动向的消息。
就算如此,讨逆军出斜谷镇往谷内进发时,孤峰寨依旧没有行动。
孤峰寨的敌军一定清楚,讨逆军主力一旦入谷,便会赶赴兴元府解围。
但他们选择缩在寨里不出,让韩拓率军入谷。
“敌军多半想等大军经过后,再出来阻断后路。”楚尘沉声道。
“一旦战事受阻,陷入僵持,敌军扼守孤峰寨,断了讨逆军回京之路,到时便麻烦了。”
这简直就像开个袋口让他们往里面钻一样,十分刻意。
就在楚尘与林秀云讨论间,外头传来一声急促的禀报。
“报!”
楚尘掀开帘子,询问道:“前方有何情况?”
前来禀报的斥候说话很快,言简意赅。
“前方十里发现一处哨营,人数约百人上下,看旗号,定是血衣军!”
“我就知道。”楚尘一拍手:“敌军定然会行动。”
只要动起来便有意图,能一路寻踪觅迹。
但敌军若是一动不动,光猜动向就得废好一番功夫。
当然只有百余人,多半是敌军前哨,也和楚尘一样,是来探查情况的。
“来得正好,正愁摸不清底细呢。”楚尘咧嘴一笑。
他当即走出马车,下令全营就地隐蔽,藏入茂密山林中。
“伯威!”
“属下在!”石猛策马而出,大声回应。
“去点齐一百步卒做先锋,一旦战斗开始,我便会率大军突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之所以只让石猛带一百步卒前去应敌,就是为了麻痹敌方。
若是两千人压上去,敌方知道不敌,只会扭头死守孤峰寨。
楚尘很清楚,若想取得战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