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番全军演武,楚营将战法奇绝,阵型无双,堪称神策军中第一虎狼之师!”
“犬子虽输于楚营将,但悍勇不怯战,就差一场血战淬炼。”
“此番讨逆,正是利剑出鞘之时!”
韩拓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裹险恶用心,让现场诸位朝廷重臣,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皇帝云弘微微点头,认可了韩拓的想法。
“楚子岳和韩在天都是军中年轻一代的翘楚,是该出去历练一番了。”
“由韩将军率领,再好不过。”
云弘当然知道韩拓跟楚义不对付,也清楚这次出征,少不了暗中使绊子。
但他并不在意,更关心如何尽快剿灭逆贼,解除兴元府之围。
至于楚尘的情况,若有表现最好,若出了问题,回京时再定夺。
要是运气差点,不幸殒命,那云弘自然会予以厚葬,享尽哀荣。
在皇帝看来,这些都是用来制衡的工具,并不关心死活。
所以在说完后,为了表示亲和,云弘特意转头询问楚义的意见。
“楚太尉,让楚子岳做先锋,你觉得如何?”
“启禀皇上。”楚义以三公身份立于百官之首,高声道。
“犬子从小便受到悉心教导,理应借此机会,报效朝廷,吾并无意见!”
都被韩拓架到这个地步,楚义就是有意见,也没办法反对。
他已卸任天下兵马副元帅、位列三公,远离兵权中枢,却始终身处朝堂中心。
楚义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想到这,楚义脸色严峻,主动上前详述汉中地势,剖析战局利弊,建言献策,甚至比韩拓还积极。
仿佛主帅不是韩拓,而是楚义一般。
皇帝颇为满意,他对楚义的军政能力素来信任,频频点头采纳其策。
最终依楚义所请,朝廷敲定出兵一万,允许各将领自带私兵牙兵随军参战,私兵粮饷由各将自行筹备。
这样不仅能节约中央军的后勤,也能加强整体战斗力。
同时议定,营将以上官员可自备幕僚、随从随军,战时需严守军令、听从上令,不得擅权越矩。
这几条细则,皆是楚义暗中为楚尘争取的便利,是护住儿子的层层保险。
朝堂众人心知肚明,连韩拓也默认应允,无人阻拦。
“无论如何,都必须在半月内整装出发,不得延误战机!”云弘沉声定调。
“兵部即刻加急走流程,一应军务不得拖沓!”
“户部、兵部尚书,太府卿、司农卿、太尉留殿议事,敲定后续粮草军械、后勤调度事宜,其余官员先行退朝,静待诏令行事!”
整个会议便在这股凝重的氛围中结束。
可一场关乎西南安危的战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
兴元府的加急军报,在朝堂上诸位重臣为此商议时,楚尘也收到了风声。
没有犹豫,楚尘第一时间赶到朔阳王府,静候父亲回府。
楚义一回府,就见到儿子过来迎接。
“父亲,朝中情况如何?”楚尘为父亲卸下披风,开口问道。
楚义面色凝重,沉声道:“到里屋再说。”
一看父亲表情,楚尘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情况,心也跟着紧绷起来。
来到里屋,因为是军机要事,所以楚义特意吩咐下人离开,就剩他们父子二人。
“之前荆南节度使造.反,被刘金率军击溃,但还有一支残兵到处逃窜。”
“刘金顺势接任荆南节度使,但无力掌控全局,反倒让叛军残部声势愈发浩大。”
“甚至流窜到汉中,接连攻下三处军寨,矛头直指兴元府。”
“唉。”楚义叹了口气:“若无监军节制,让刘金自行其是,何至于此。”
刘金是楚义旧部,击溃荆南节度使后,原地就任节度使,但分派两位监军节制,并且分割荆湘地区藩镇范围。
这就导致刘金调兵束手束脚,反倒让那支残兵顺势做大。
“父亲,这是没办法的事。”楚尘轻声劝慰:“荆湘初定,为了削藩,朝廷肯定会做节制。”
“时机不对,便是操之过急、自遗祸患。”楚义摇头,目光沉沉。
“子岳,你日后掌兵便知,前线战局,最忌层层掣肘、束手束脚。”
楚义并不反对削藩,但也知道操之过急没有好结果。
“两相取其轻。”楚尘摊手:“皇上估计是这么想的。”
“如今出了情况,不就得让父亲您想办法。”
“老夫能有什么办法。”楚义捋着胡子,语气更加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