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万万没想到,靠近过后,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自己儿子。
楚尘此时早已收刀入鞘,带队站在最前方。
朔方军队伍越来越近,马蹄掀起的烟尘,就像个个都踩在飞云上一般。
就在楚尘等人前方不远处,楚义勒住缰绳,抬手让后方队伍停下。
这次回京,楚义只带了五百多朔方军将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一见楚义抬手,这些将士便齐齐勒住缰绳,马长嘶声此起彼伏。
光是迎面而来的这股战场杀气,就足以让宵小之辈胆战心惊,瑟瑟发抖了。
面对朔方军精锐的恐怖气势,楚尘等人神色严峻,佁然不动。
楚义不禁露出赞赏的眼神,特意朝儿子那边多看了几眼。
归京途中,楚义就收到过京城消息,知道儿子这段时间做的一些事。
今日一见,儿子临危不惧的表现,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楚尘见父亲看过来,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儿子楚尘,已扫清京城秽土。”
“恭迎父亲!回家!”
他身后的楚氏子弟们也纷纷跪下,齐声高呼。
“恭迎楚公回京!!!”
楚义坐在马背上,死死盯着跪在前方的儿子。
他看到了楚尘身上那股成熟的锐气,也看到了身后楚氏子弟们的整齐划一,能组织到这个地步,毫无疑问是楚尘的功劳。
“好!好!”楚义翻身下马,几步跨上前,将楚尘硬生生拽起,放声大笑。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及吾儿镇京华!”
“你两位兄长在天之灵,亦会同老夫一般高兴!”
“走,回府!”
楚义带着几位亲信将军与楚尘队伍合为一处,从西门进城。
至于他带的五百多名铁骑,则在城外驻扎,等候封赏。
楚义一路上与楚尘并驾齐驱,听着儿子述说情况。
当得知儿子刚刚揍了兵部郎中,楚义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大为赞许。
“你做得好,这种不长眼的宵小,就该雷霆出击。”
“若不能立威,后边只会更加麻烦。”
楚义浸淫官场多年,当然清楚这是有人在找麻烦。
面对这种情况,以牙还牙是最好的方法。
有时候不把刀亮出来,只会让别人看不起。
楚尘在旁边点头,接着道:“就是揍了兵部郎中,怕会给爹过几天在朝堂上有点影响。”
“吾儿放心。”楚义捋了捋胡子,笑道。
“这点小问题,等明日我进宫去向皇上如实禀告,皇上会秉公处理的。”
说着,楚义眨了眨眼睛,特意凑过来,压低声音。
“最多当起了口角,让你登门道歉就是。”
“这事你爹年轻时没少干。”
楚尘愣了一下,也露出笑容:“不愧是父亲,儿子佩服!”
“少来这套,你可别认为以后还能这么干啊。”楚义神情一肃。
“多事之秋,不要惹是生非。”
“父亲教训的是。”楚尘眼珠子一转,还想再聊一会其他方面。
但楚义却大手一挥,干脆道:“有什么事咱们今晚慢慢聊。”
“我多日未回楚家,有些人蠢蠢欲动,不能放任不管。”
他说的当然是楚英被毒杀的案子,这件事可以说差点让楚家分崩离析。
就是楚尘自己,一旦坐实毒杀堂兄,定将万劫不复。
每每想到这,楚义都感到后怕,担心楚家还有隐患。
楚尘明白父亲的担忧,便不再说话,护卫在侧。
他们这支队伍人数众多,又都是高头大马,相当招摇。
周边老百姓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可以说是自发的,有不少百姓一路护送,直到国公府前才离开。
镇国公回来的消息,也在市井流言中不胫而走。
这恰恰是楚义得民心的表现,楚尘看在眼里,默默立下誓言。
总有一天,他也要像父亲一般,由百姓相送,成为民心所向!
.....
国公府前,随着楚义归来,盛大的迎接仪式正式开始。
楚尘作为独子,理所应当成为仪式主持,四处张罗。
叔伯长辈们,尤其是定远侯楚原,一见到兄长,便哭成泪人。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连失二子,还是手足相残,任谁都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楚义身为楚家当家人,耐心安抚弟弟,并当着楚家所有人面,拍板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