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猛地推开,穿堂风灌进屋内,吹得桌上试卷边角哗哗翻动。
“不好!”
这一声喊,又急又慌,吓得屋里的三个人同时一怔,金有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脏骤然下沉,狠狠坠在腹腔底部,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凉意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只听那领导脸色发白,语气急促地说:
领导脸色惨白,太阳穴青筋暴起,指尖捏着试卷不停发抖,语气彻底失控。
“坏了!领错考卷了!这个是中专的英语考卷,而这个考生,要考的是大学!”
原来,领导刚才在其他考场巡查,看到的大学生英语初试试卷,和金有根手里的完全不一样,他心里起了疑心,过来一看,试卷封皮上赫然写着“大专生英文试卷”几个大字,和金有根报考的大学英语初试,完全不是一回事!
试卷封皮印刷字体极小,光线昏暗加之分装人员粗心,直接混装下发,低级失误致命无解。
怎么办?
三名人大眼瞪小眼,瞬间慌了神。
两名考官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双腿发软,知晓自己摊上了毁人前程、丢公职的大祸。
两名考官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因为自己领错试卷,耽误了考生的前程。
冷汗顺着考官鬓角往下滴落,砸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金有根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混乱——考错卷了,这可怎么办?难道自己的努力,又要白费了?
半个月夜熬灯苦读、拼尽全力赶上报名末班车、闯过四百多人初考筛选,到头来毁于一张错发试卷,他不甘到极致。
短暂的慌乱后,领导很快冷静下来,当机立断,急忙吩咐两名考官:
官场老油条深知利害,第一时间稳住局面,优先管控考生、留存证据,规避考点责任。
“看好他,别让他走出考场半步!还好他没离开考场,也不知道自己考错了卷,对大学英语初试的试题一无所知。你们两人,赶紧把刚才的情况如实记录下来,签上名字,我现在就去给县里报告情况,看看能不能补救!”
说完,领导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外跑,一路小跑赶到镇政府的值班室,拨通了县文教局的电话,语气急促地把情况汇报了一遍,电话那头的人也很重视,让他务必看好考生,不要让考生与外界接触,等待进一步指示。
老式摇柄电话拨号卡顿,领导不停摇柄催促,说话语速极快,语气满是焦灼。
十五分钟,对金有根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十五分钟里,每一秒都熬得蚀骨难熬。
他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手心全是冷汗,心里七上八下,各种可怕的念头涌了上来——要是补救不了,怎么办?要是因为考错卷,直接被淘汰,怎么办?
他甚至脑补出自己被直接取消考试资格、档案作废、重回生产队种地的绝望结局。
终于,领导挂了电话,快步回到考场,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对着三人说:
领导快步推门而入,呼吸粗重,赶路跑得满头热气,神色总算松缓几分。
“有救了!县文教局的决定下来了,让他去县里补考!现在全省的初考统一时间已经结束,考题已经公开,但好在我们发现得早,管控得严,从开考到现在,他一直待在考场里,没跟任何人接触,没有泄露考题,也没有接触到大学英语初试的试题。文教局吩咐我们,看好他,马上一起坐长途汽车赶去县里,现在去补考,还来得及!”
两名考官听到这话,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二人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后背工装布料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发凉。
他们后怕不已,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耽误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孩子——能从466名考生里杀出重围,参加英语初试,说明这孩子的实力不容小觑,绝不能因为他们的工作失误,毁了祖国的花朵,毁了孩子的前程。
二人心底清楚,若是金有根落榜,他俩轻则记过扣薪,重则开除公职下放生产队。
随后,两名考官一左一右,紧紧陪着金有根,不敢有半点松懈,三人匆匆收拾好东西,就往镇长途汽车站赶。
两人手臂虚护在金有根身侧,严控他接触路人、开口交谈,全程闭环看管。
坐上长途汽车,金有根被夹在两位考官中间,动弹不得,双手放在膝盖上,连身子都不敢随意晃动,这场景,说句不好听的,就跟“犯人押送”一模一样。
车厢木质座椅坚硬硌腿,左右考官身体紧贴,他连侧身透气的空间都没有,拘束压抑到窒息。
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