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长是区民办中学的骨干教师,教书育人、认真负责,乡里乡亲无人不夸;至于你,年年获评优秀知青,在生产队吃苦耐劳、表现突出,全村上下、干部群众全都认可你的人品与能力。”
“正因为我提前查清楚了所有真相,摸清了你们全家的为人和底细,我才有十足的底气,敢笃定余生非你不可,想和你订婚、相守,想踏踏实实和你过一辈子。”
他话音微顿,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声音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哽咽,藏着两年的隐忍与思念。
“这两年,部队一纸命令下来,强行要求我们终止往来,我们断了书信,断了联系,可我从来没有一秒放下过你。”
“我从未放弃过这段感情,更从未放弃过帮你、帮罗家洗刷冤屈的念头。”
“我把重新政审、再续姻缘的执念深深埋在心底,一边在部队刻苦训练、踏实立功,一边默默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次好不容易争取到探亲假,我马不停蹄跑遍市县各个部门,走访所有知情人员,彻查当年的前因后果,终于拿到了全部实证,查清了所有误会与诬陷。”
“等我归队,就立刻提交重新政审的申请,你只管安心等待,好好配合调查,别灰心、别焦虑。相信我,也相信组织,我一定会彻底抹平你和家人这两年受过的所有委屈,还你们全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公道。”
一番话字字滚烫、句句真心,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实打实的付出与笃定的承诺。
罗芳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他这两年四处奔波、上下求证,顶着压力暗中奔走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怨恨与不安,彻底土崩瓦解。
积压两年的阴霾被温柔的诚意一点点驱散,温暖与安心缓缓填满了她的心房。
她抬手草草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吸了吸微红的鼻尖,忽然微微撅起嘴,故意板起一张小脸,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娇嗔与佯装的气恼。
“好啊你,竟然敢背着我偷偷调查我们家,藏得也太深了,这卧底当得可真够厉害的!”
一句带着俏皮的埋怨,没有半分真的怒意,全然是误会解开、冰释前嫌的松弛与亲昵。
沉重压抑了两年的氛围,被这一句玩笑话瞬间打破,冬日的寒风仿佛都温柔了几分。
他微微一怔,转瞬便读懂了她的口是心非,看着她眼眶通红、却故作生气的娇软模样,紧绷了两年的嘴角终于缓缓扬起。
那是时隔两年,最轻松、最真切的笑容,眼底沉甸甸的愧疚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与宠溺。
罗芳华望着他久违的笑容,积压已久的委屈彻底释怀,忍不住跟着破涕为笑。
两人四目相对、浅笑相望,所有的隔阂、误会、委屈与怨恨,都在这温柔的对视中烟消云散,仿佛瞬间重回两年前,那段鸿雁传书、满心欢喜、双向期盼的纯粹时光。
站在一旁全程旁观的俊俊姐姐和信使同学,看到两人终于解开所有心结、重归于好,也纷纷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笑容。
他们悬了两年的心,这一刻终于彻底落地,沉甸甸的担忧尽数化为踏实与欢喜。
冬日相聚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转瞬即逝,一晃就到了探亲假结束的日子。
他满心不舍,反复叮嘱罗芳华照顾好自己,郑重承诺定会不负所托,随后才依依不舍告别众人,踏上了返回东北边防部队的列车。
一回到寒风凛冽的东北军营,他没有片刻休息,立刻全身心投入到洗刷罗家冤屈的正事当中。
他连夜伏案执笔,一字一句斟酌,写下重新政审的书面申请,详实清晰地写明两年前政审失误的全部前因后果,条理分明、证据确凿。
同时附上了地方政府的正式处置通报,当年那个仅凭主观恶意、随意诬陷罗家、抹黑罗芳华的街道组代表,已经被依法撤销职务,全区通报批评,为自己的私心与恶劣行径付出了惨痛代价。
部队首长看完他的申请、详细说明以及完整通报,认真核实清楚全部来龙去脉,知晓了这两年罗家蒙受的无妄之灾。
首长当即在申请书上亲笔签下“同意”二字,立刻责成相关部门加急处理,重启对罗芳华及其家人的全面政审调查。
从这一年春天开始,一封封盖着部队公章的政审调查函,从遥远的东北,一封封寄往四川当地的市县、街道、工厂与学校。
部队调查人员秉持严谨态度,专程奔赴当地走村入户、实地走访,逐一核查罗芳华本人、父母、兄长以及三代以内所有亲友的履历、品行与政治情况,分毫不敢疏漏,全程公正透明、一丝不苟。
这场彻底洗刷冤屈的政审,整整持续了漫长的一年半。
这一年半里,罗芳华一边兢兢业业坚守教师岗位,认真备课授课、善待每一位学生,一边耐心配合每一次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