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少知青都收拾行李,踏上了回城的路,一个个都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贫瘠的草原,回到城市的怀抱。
贾山其实也有机会,而且是板上钉钉的机会。
他之前去公社医院检查过身体,常年在草原放羊、风吹日晒,身上攒下了不少毛病,风湿性关节炎、腰肌劳损,随便拿出一样,都能符合病退的条件,只要他肯去办理手续,用不了多久,就能顺利回城,和父母团聚。
可他就是无动于衷,哪怕父母在信里发脾气、哭着劝他,哪怕身边的知青一遍遍劝他抓住机会,他也始终不肯去办理返城手续,就这么耗在草原上,一天又一天。
不用问,刘忠华也知道,贾山是舍不得娜仁花,舍不得这片他已经深深爱上的草原,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舍不得这些待他如亲人的牧民。
可他也清楚,贾山心里也放不下父母,放不下城市里的生活,一边是挚爱与牵挂,一边是亲情与归途,贾山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这份纠结,快要把他逼疯了。
夜风又起,吹得两人裹紧了身上的皮袍,刘忠华看着身边沉默的贾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有些选择,终究只能自己做,有些苦,终究只能自己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