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高考新消息
了几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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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他去巴彦卓尔家喝奶茶,刚进门就看出不对劲,巴彦卓尔坐在炕沿上,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连平时最爱的咸奶茶都没动一口,碗里的奶茶都凉透了。

    巴彦卓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炕沿,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忠华啊,你也知道,这里的草场,去年秋天就被配种的羊吃得差不多了,草长得稀稀拉拉,连牛羊都不够吃。”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焦虑:“如今我们家的牛都呆不住,天天焦躁不安的,有的甚至开始啃草根,再这样下去,牛都得瘦脱形。”

    “等再过几天,新的绿草冒尖,长得茂盛了,我们就搬家,搬到草原深处去,那里的草嫩,能让牛羊好好吃一顿,补补膘。”巴彦卓尔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期盼,可眉头依旧没松开。

    说到这里,他重重地拍了下炕沿,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担忧:“可当下最紧要的,是找到那几头丢失的奶牛。已经丢了好几天了,我派了好几个人去找,今天还是没找见。”

    “这草原这么大,到处都是荒坡和沟壑,还有狼和野狗出没,再找不到,那些奶牛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巴彦卓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几头奶牛是我们家的命根子,要是没了,今年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刘忠华躺在床上,想着巴彦卓尔的难处,又想着自己的烦恼,老马的伤势、贾山的消息、未知的高考成绩,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口发疼。

    他一夜无眠,听着帐篷外的风声从急到缓,看着帐篷顶的破洞从漆黑变得泛白,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靠着墙,勉强眯了一会儿,可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他不知道的是,巴彦卓尔丢失的那几头奶牛,根本不是简单的走失,背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正随着时间的推移,悄然浮出水面,即将牵扯出一连串的风波。

    草原上的人,好像都被烦恼缠身着,要么是藏在心里、解不开的乱麻,要么是实打实压在身上、喘不过气的担子,没人能真正轻松。

    第二天一早,刘忠华蹲在土坯房的门槛上,指尖捻着一根冻得发脆的芨芨草,轻轻一折,芨芨草就断成了两截,碎渣落在雪地里,瞬间就被雪沫子盖住。

    风卷着细小的雪沫子,打在他的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刮得慌,脸颊冻得通红,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冷,满脑子都是烦心事。

    “高考成绩”四个字,突然猛地撞进他的脑子里,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坠了一块沉甸甸的冻牛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可他连自己能不能考上都不知道,这种未知的煎熬,比放羊的辛苦更磨人。

    缥缈无期的前程还没愁出个头绪,眼前的生计又缠了上来,让他分身乏术。

    漫长的春寒还没褪尽,草原上的雪还没化透,雪地里的枯草稀稀拉拉,东一丛西一丛,连牛羊都不够吃。

    他看着马棚里的三匹瘦马,肋巴骨都能数得清清楚楚,每走一步都打晃,浑身的毛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光泽,只能省着用劲儿,不敢让它们多受累。

    羊跑青的时候最磨人,一个个疯了似的追着零星的绿草跑,稍不留意就会跑丢,得眼睛瞪得溜圆,紧紧跟着,不敢有半点松懈。

    只有等青草彻底冒头,长得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草原,放羊才能省点心,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担心羊跑丢、担心羊吃不饱。

    刘忠华就这么皱着眉,一边琢磨着这些糟心的事,一边裹紧了身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棉袄的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他的头一点一点,疲惫感席卷而来,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雪粒,脸色苍白,神情疲惫,连眉头都还皱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忠华每天一边放羊,一边照料老马,一边盼着贾山回来,盼着达赖能把信送到,每一天都过得煎熬又漫长。

    足足等了三天,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甚至打算自己冒险去旗里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歌声,是贾山常唱的陕北民歌,调子跑得出奇,却透着一股敞亮劲儿,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刘忠华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连脸上的雪粒都没来得及擦,就急忙往外跑,脚步踉跄,眼里满是惊喜。

    就见贾山骑着那匹老黑马,慢悠悠地踩在没过脚踝的残雪里,那马笨得很,蹄子抬得慢,落得沉,每走一步,都能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深的蹄印,雪沫子溅得满身都是。

    贾山也不催马,就那么晃悠着,嘴里的歌没停,脸上带着笑意,身后还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大书包,鼓囊囊的,看着就沉得厉害,把他的肩膀都压得微微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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