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草原上的真狼与假狼
用锋利如刀的爪子,一下下扒开门栓。”

    “力道稳、准、轻,不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紧接着,就有一匹狼轻跳进去。”

    “直奔头羊,一口叼住它的耳朵。”

    “再甩起自己粗硬的大尾巴,轻轻抽打羊屁股。”

    刘忠华听到这儿,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鳌嘎的声音像是带着画面。

    “头羊被人驱赶惯了,被尾巴一抽。”

    “脑子都不用转,下意识以为是主人在赶它。”

    “乖乖低着头,朝着羊圈外走。”

    “其他的狼,就在圈里疯狂撕咬、冲撞。”

    “羊被咬得剧痛,嗷嗷惨叫,吓得魂飞魄散。”

    “争先恐后挤着夺门而出,乱作一团。”

    “而圈外,早就埋伏好了其余的狼。”

    “它们驱赶着四散逃窜的羊,一路跟着头羊往荒野跑。”

    “等到了偏僻安全的地方,再围上去,慢慢享用猎物。”

    刘忠华听得浑身发冷,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万万没想到。

    草原狼竟然能狡猾到这种地步。

    连驱羊如人的招数都能琢磨出来。

    想起前几夜,格桑花突然疯狂狂吠不止。

    想起院墙外,那一双绿油油、阴森森的狼眼。

    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看来,这个冬天。

    注定不会太平。

    他和鳌嘎,和那条忠心护院的格桑花。

    还要跟这群狡猾到骨子里的野狼,死磕到底。

    这事他记得格外真切。

    前阵子在公社土坯房开会,一屋子人烟气呛得人直咳嗽。

    隔壁红旗大队的队长,拍着大腿当场就骂娘。

    眼睛通红,语气里全是绝望。

    说他们队里,一夜之间被几匹狼摸了羊圈。

    狼硬生生咬断碗口粗的木栅栏。

    合伙把圈里三百多只羊,一股脑赶到北边戈壁滩围猎。

    牧民们举着马灯,骑着快马,疯了一样追了整整一夜。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脸,手脚冻得发紫僵硬。

    最后追回来的,只剩下一百多只惊魂未定的羊。

    剩下的。

    要么被狼啃得只剩一堆碎骨头。

    要么吓得跑散,彻底没了踪影。

    队里几个靠羊活命的老牧民,蹲在残破羊圈旁失声痛哭。

    那不是羊。

    那是全家一整年的口粮。

    是过冬的棉衣,是孩子的一口粗粮。

    “放牧上百只羊,经验最老到的牧民,都得日夜守着不敢松懈。”

    “可野狼,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办成这事。”

    刘忠华指了指自己袖口磨得发白开裂的补丁,语气凝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他平时常听公社那台破广播。

    喇叭嘶嘶啦啦,杂音不断。

    可内容却听得他心里一阵阵发紧。

    不光是内蒙古这片草原在闹狼患。

    整个北方,都被狼群搅得天翻地覆。

    从东北一望无际的黑土地。

    到华北成片的庄稼地。

    再往西,一直绵延到甘肃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野狼群神出鬼没,昼伏夜出。

    白天缩在草窝子、石缝里养精蓄锐。

    一到夜里,就成群结队出来作祟。

    对人畜的危害,大到让人不敢细想。

    有一次,广播里还念过一则真实消息。

    东北某个村子,一个放羊老汉清晨出门放羊。

    到傍晚该回家时,人没回来,羊也没了踪影。

    村里人漫山遍野找了三天。

    最后只在深山坳里,找到了一件浸透鲜血的羊皮袄。

    还有半只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布鞋。

    剩下的,什么都没留下。

    当然,刘忠华也听知青点里的大学生说过。

    从生态平衡的道理上讲。

    野狼、虎、狮、豹这些猛兽。

    是整条自然生态链上,最关键的一环。

    若是没有它们压制。

    兔子、老鼠、黄羊、鹿这些食草动物就会疯狂繁殖。

    把草原上的草啃得寸草不留。

    草原生态一旦彻底崩坏。

    用不了几年,就会慢慢沙化,变成荒漠。

    到那时候,牧民连放牧的地方都没有。

    可道理归道理。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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