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遇到好心人
手拦过往的卡车,嗓子喊得发哑,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

    寒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手脚越来越麻,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连手套都冻得粘在了手上,扯都扯不下来。

    眼看着原本就昏暗的天,一点点变得更暗,远处的山体都被夜色和风雪笼罩,看不清轮廓,丁倩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紧了,慌得厉害,手心全是冷汗,连手套都被浸湿了,冰凉地贴在手上。

    难道,她真的要错过这次面试吗?难道,她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穷山沟里,永无出头之日?

    就在她快要绝望、快要放弃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辆卡车开了过来,车灯刺破夜色和风雪,像两束希望的光,丁倩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她也顾不上压实的积雪路面滑得要命,踉踉跄跄冲到道路中间,差点摔倒在地,她扶住身子,拼尽全力冲着卡车挥手,嘴里还大声喊着:“师傅!停一停!求你捎我一段!我要去包头!”

    可那卡车却没停,反而轻轻拐了个弯,径直驶入了前面道路旁侧的院子里,院子门口挂着“关卡检查站”的木牌子,格外显眼。

    丁倩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幡然醒悟——她太急了,竟然忘了,进城的车辆,都得先驶入关卡站接受检查,核对身份、登记信息,才能放行!

    自己怎么早把这茬忘了!她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满心的懊恼,急得直跺脚,一边蹑手蹑脚怕滑倒,一边飞快倒腾着冻僵的双脚,拼命奔向关卡站。

    跑到关卡站,她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连贯,一把抓住一个正忙着检查车辆的工作人员,语无伦次地说明原委,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央求道:“同志,求你……求你帮帮忙,帮我跟刚才那辆大车司机说一声,捎我去包头市好不好?我明天要去面试,再赶不到就来不及了,求你了!”

    工作人员皱着眉,耐着性子听她把话说完,刚要开口回应,刚才那辆驶入的卡车就做完了检查,司机发动车子,“轰隆隆”一声,调头就驶离了关卡站,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和风雪中。

    丁倩看着卡车远去的背影,肠子都悔青了,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真不该先跟工作人员说话,要是直接冲上去找卡车司机商量,说不定就搭上了!

    悔恨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差点把她淹没,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无声地啜泣着,满心都是绝望。

    可哭了没几秒,她就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不行,她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再等等。

    她只能又站在关卡站门口,焦急地等着,每过一秒,都像过了一个小时,寒风越来越猛,吹得她站都站不稳,只能紧紧靠着墙壁,勉强支撑着身体。

    天彻底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关卡站的一盏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寒风呼啸着,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疼得钻心。

    就在她快要放弃、甚至做好了在关卡站过夜的准备时,终于又来了一辆卡车,车灯亮得刺眼,冲破夜色和风雪,缓缓驶入关卡站。

    丁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冲上去,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拦住卡车车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无比的恳求:“师傅,求你捎我去包头吧,我是知青,明天要去参加英语面试,再赶不到,我的一辈子就毁了!”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脸上刻着深深的风霜,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他探出头,看了丁倩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风雪,没多问,豪爽地摆了摆手:“行!知青赶考不容易,捎你一段!”

    丁倩心里一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眼眶一热,差点又哭出来,刚要开口道谢,就看到司机室里还坐着一个人,两人挤在一起,座位满满当当,已经没有空位了。

    “师傅,那……”她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语气里满是失落和无助。

    司机指了指后面的敞篷车厢,大声说道:“后面是空车,拉的是空货箱,就是冷点,风大,你能忍不?”

    “能!能忍!怎么都能忍!”丁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别说冷,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得去——明天的面试,是她走出大山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弃。

    司机笑了笑,打开车门,喊道:“快上来吧,抓紧点,别摔了!”

    丁倩连忙爬上敞篷车厢,车厢里的钢板冻得像冰坨子,脚踩上去,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鞋底蔓延到全身。

    卡车发动了,发动机“轰隆隆”地响,震动得整辆车都在发抖,刺鼻的柴油味被冷风刮过来,直扑脸面,可丁倩却觉得这味道格外好闻,比任何香水都强——这是希望的味道,是她逃离大山的味道。

    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她甚至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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