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雪路遇险
声音嘶哑而坚定,指甲深深嵌进冻硬的手套里,哪怕手套太厚,依旧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钻心疼痛,可她不肯松开,一点都不肯。

    她还没等到弟弟的消息,她还没找到那个让她牵挂了三年的人,她还没活够,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无边无际的雪地里,不能让弟弟以后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

    雪花还在没完没了地往下落,像急行军一样,飞速地从天而降,没有一点停歇的意思,一会儿功夫,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更冷,冷得人牙齿打颤,连呼出的白气,都能瞬间凝结成小冰粒,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丁倩的手脚全都被冻得麻木僵硬,连动一下手指、抬一下脚,都变得格外费力,手指蜷缩着,怎么也伸不开,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冰雪较劲。

    她忽然想起出发前,窑子湾村的老乡说过的话,在雪地里,千万不能停下活动,一旦停下,身体的热量会快速流失,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的恐惧感更加强烈,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哪怕隔着厚厚的棉袄,也能感觉到后背的湿冷,那冷汗很快就被冻住,贴在身上,凉得人浑身发抖。

    她拼尽全身力气,甩动着僵硬的双脚和双手,让身子尽量活动起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能停下,哪怕每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一样,她也咬牙坚持着。

    她不停地一点一点往前移动,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酸痛无力,膝盖也开始隐隐作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对不对,只知道凭着本能,朝着有炊烟的方向挪动。

    忽然,她眼前一怔,看到面前出现一面接近七十度的极陡斜坡,坡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光滑得像镜子一样,连一点凸起的地方都没有,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丁倩心里一慌,心脏“怦怦”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不记得以前的河漕路上,有这样的斜坡,难道,她真的走迷失了路?难道,她刚才慌乱中,偏离了正确的方向?

    她回转身子,想要往回走,可脚步刚动,心里又不甘心——都已经走了这么远,都已经看到了窑子湾村的影子,都已经受了这么多罪,现在回头,前面的罪就白受了,弟弟的消息,也可能永远都打听不到了。

    她咬了咬下唇,下唇早已冻得没有知觉,咬下去,只感觉到一阵麻木,没有一点痛感,心里一横,丁倩暗暗心想:不如爬上这个陡坡,看看上面是什么地方。

    兴许,爬上陡坡,就能看到公社学区的影子,就能找到正确的路,就能安全了;兴许,上面就有路过的村民,就能向他们打听弟弟的消息,就能少走一些弯路。

    打定主意,她深吸一口气,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却透着坚定的眼睛。

    陡坡上的积雪太厚了,至少有半尺深,双脚踩在上面,根本没有着力点,每走一步,都会往下滑一点,脚下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变得极为费力,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滑下去。

    她身子前倾,尽量让重心往下压,双手死死扒着坡面的积雪,指尖用力抠着,想要找到一点支撑点,辅助用力往上爬,不一会儿,棉手套就被雪打湿了。

    湿冷的手套很快就被冻得硬邦邦的,像两块冰坨子,戴在手上,沉重又冰冷,冻得指尖发麻,连抓雪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可她依旧死死抓着,不肯松手。

    双腿太过用力,她受伤的右膝盖,旧病突然复发,钻心的疼痛顺着膝盖往上蔓延,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疼得她浑身发抖,冷汗直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哪怕隔着厚厚的棉袄,也能感觉到后背的湿冷。

    那是她小时候上山砍柴,不小心摔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会疼,更别说在这冰天雪地里,这样剧烈地活动,疼痛更是翻倍,几乎要把她逼疯。

    她咬着牙,强忍着膝盖的疼痛,一步一步往上爬,每爬一步,膝盖就疼得厉害,双腿不停地发抖,好几次都差点滑下去,吓得她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爬到陡坡的半腰,丁倩实在忍受不住膝盖的疼痛和身体的疲惫,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就干脆趴在雪地上,喘口气,想要缓一缓,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

    雪地里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棉袄,瞬间侵入体内,冻得她浑身发冷,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想着能稍微缓解一下膝盖的疼痛,能恢复一点力气,继续往上爬。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她趴下的那一刻,坡面的积雪突然整体松动,“哗啦”一声,像一张巨大的白网,牵引着她的身体,快速往坡下滑去,速度越来越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吓得尖叫起来,尖叫声尖锐而凄厉,却被狂风瞬间淹没,她双手拼命抓着身边的树根和石块,想要阻止自己下滑,可积雪太滑,树根也被冻得松动,一抓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