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雪落知青房
了,该吃饭了!饭菜都快凉了,吃完再学也不迟。”武林森的喊声,把沉浸在习题里的吕晓筠拉回了现实,她猛地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才发现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后面,天边泛起淡淡的红晕,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她把习题册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用一块干净的粗布擦了擦封面,又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指尖拂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满是感慨。

    村里的老人,常常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他们这些年轻人说起那些返乡学子的故事,说他们当年如何凭着一股热血,扎根农村,努力改变家乡的模样,说他们如何坚守初心,不负韶华。

    可吕晓筠心里清楚,时代不一样了,对她来说,改变命运的方式,不是扎根这里,而是抓住恢复高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走出这座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争取更好的生活,只有这样,才能让如意过上好日子,才能让一家人摆脱苦日子。

    她的复习资料,大多都是借来的,有的页面已经泛黄发脆,有的缺了角、少了页,她就找了几张白纸,用浆糊小心翼翼地把缺的部分补起来,再用钢笔工工整整地抄上,抄得手指发酸,也不肯停下,生怕错过一个知识点。

    晚上看书的时候,为了节省煤油,她就把灯芯调得细细的,微弱的火苗在灯盏里跳动,映着她专注的脸庞,她凑在灯前,鼻子都快碰到书页了,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生怕看漏一个字,哪怕眼睛酸得直流眼泪,也只是揉一揉,继续坚持。

    山里的晚上格外冷,寒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她就把脚裹在厚厚的被子里,膝盖上再盖一件旧棉袄,既能保暖,又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哪怕手脚冻得发麻,也从未想过放弃。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个小镇的潘瑕,也同样在熬夜复习,她的条件比吕晓筠还要艰苦,住在一间破旧的知青房里,四处漏风,连个像样的书桌都没有,只能把一块木板搭在两个凳子上,当作书桌。

    她的书桌摆在火炉边,炉子里压着通体发着红光的火炭,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炉子里的热气慢慢散开,勉强驱散了屋里的寒意,炉子上坐着的铁壶里,水烧得咕嘟咕嘟响,“鞥鞥”低吟着,像是在陪着她一起熬夜。

    屋外的夜色漆黑一片,寒风呼啸着,吹得窗户“呜呜”作响,几只吃不到东西的乌鸦,在屋顶上飞来飞去,时不时发出“呱呱”的叫声,跟屋里的水壶声相互呼应,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冷清。

    潘瑕的手冻得僵硬,指尖都泛了青,她把冻僵的手放在嘴边,用力哈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带来一丝暖意,又把冰凉的手按在额头上,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敢有一丝懈怠,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重要的知识点。

    她悄悄抬眼,瞧了瞧屋内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衣服,过往的遭遇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被人欺负、被人排挤、寄人篱下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很快就吸了吸鼻子,用力眨掉眼眶里的泪水,咬了咬嘴唇,逼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不能哭,也不能软弱,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只有高考成功,她才能离开这个让她受尽委屈的小镇,才能摆脱那些欺负她的人,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她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紧张的气息越来越浓,两个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遭遇的姑娘,怀着同样的执念,在各自的书桌前奋力拼搏着,她们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像是两束微弱却坚定的光,照亮了她们前行的路。

    她们都清楚,这场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激烈,稍有不慎,就会落榜,就会错失改变命运的机会,可她们没有退路,也没有选择,只能一往无前,拼尽自己的所有力气,去争取那一丝希望。

    对潘瑕来说,高考是一张离开小镇的船票,是她摆脱委屈、重获新生的唯一希望,只要考上大学,她就能去城里,开始新的生活,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

    对吕晓筠来说,高考是一架走出大山的阶梯,是她摆脱苦日子、给女儿和丈夫更好生活的唯一筹码,只要考上大学,她就能端上铁饭碗,就能让如意去城里读书,就能让一家人彻底摆脱婆婆的刁难,过上红火的日子。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拼命追赶的未来,正是当年那些返乡学子们曾经憧憬过、奋斗过的模样,时代在变,岁月在流逝,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对未来的期许,从未改变,从未褪色。

    考前最后一天,潘瑕把所有的复习资料都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底下,像是珍藏着自己的希望,她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眼神坚定,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考上,不能输。

    吕晓筠则拉着武林森和如意,来到村口的石碑前,石碑上刻着村子的名字,历经风雨,已经有些斑驳,她对着石碑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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