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重生的高考
当成了木头,当成了被动接受知识的容器,根本不行,根本培养不出真正有能力的学生”,非要推行自己的教学理念,跟局里的领导闹了不少矛盾,得罪了不少人。

    “那时候全国都在学苏联,谁不跟着走,谁就是异类,谁就是不合群。”谢大海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无奈和苦涩,“我不服气,跟他们据理力争,说教学得以学生为中心,得让学生主动学,得因材施教,不能一刀切,可没人听我的。”

    “结果呢?”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怅然,“被排挤得厉害,处处受刁难,最后就被下放到这公社小学来了,说白了,就是被流放了。”

    吕晓筠听得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里满是惊讶。

    她虽没读过多少书,没什么文化,却也知道这年头“随大流”才不会吃亏,才不会被排挤,谢大海敢跟整个大环境对着干,敢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份勇气,这份执着,她打心底里佩服,也打心底里心疼。

    “凯洛夫的‘五步教学法’,组织教学、复习旧课、讲解新课、巩固新课、布置作业,看着条理清晰,滴水不漏,可根本不适合咱们农村的孩子。”谢大海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急切,“农村孩子底子薄,没读过多少书,理解能力也有限,得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教,得用他们感兴趣的方式教,得让他们愿意学、主动学才行!”

    那时候,教育行业刚从混乱中慢慢恢复,人心涣散,像谢大海这样,执着于教学研究,一心想把学生教好,想改变现状的人,寥寥无几。

    他说的那些理念,那些术语,吕晓筠似懂非懂,听得云里雾里,可她莫名觉得很有道理,莫名觉得,谢大海说的,才是真正为了孩子好。

    她不知道,多年后,全国盛行的“杜郎口旋风”,那种以学生为中心、让学生主动参与课堂的核心理念,竟和谢大海此刻所说的不谋而合,只是那时候,谢大海早已下海经商,远离了教育行业,再也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教学理想。

    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来,憋了半天,吕晓筠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一直不敢问的话:“你……你怎么还没结婚呢?”

    当年他拒绝自己后,她就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她一直以为,以他的条件,早就结婚生子,有了幸福的家庭,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个人。

    谢大海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空气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山风呼啸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光是婚姻,职业、人生,大抵都是如此。”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吕晓筠的心里,震得她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和崇拜,还有一丝恍然大悟——这话太有道理了!太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她不就是被困在“婚姻围城”里的人吗?

    嫁给武林森后,她没享过一天福,没体会过一天被疼爱的感觉,房子被婆家的兄弟夺走,她敢怒不敢言;生了如意,因为是个女孩,被婆婆戳着脊梁骨骂,被邻里指指点点;武林森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还时不时地对她发脾气、动手,她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暗无天日,她早就想逃出去了,却连逃的方向都没有,只能在这围城里,苦苦挣扎,苟延残喘。

    委屈和无助瞬间涌上心头,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积压了多年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青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谢大海察觉到她的情绪,察觉到她的眼泪,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声音温和得像山风,能抚平所有的伤痛:“人生如烟,聚散随缘,珍惜当下,莫念过往。”

    吕晓筠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指尖湿漉漉的,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哭腔,小声问道:“这话是谁说的?说得真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钱钟书,《围城》里的话。”谢大海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不少,“我那儿有这本书,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你要是想看,跟我去办公室拿。”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神秘,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件好事要告诉你,这件事,或许能改变你和如意的命运。”

    “好事?”吕晓筠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却瞬间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她急切地问道,“什么好事?谢老师,你快说!”

    谢大海却卖起了关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到了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就没惊喜了。”

    吕晓筠的心,瞬间被吊了起来,满肚子的好奇,却又不好再追问,只能压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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