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新娘子腥臊回门
娘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堂屋的窗户都嗡嗡响:“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武家的彩礼退回去!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人敢往我老吕家的脸上泼屎泼尿!”

    “退什么退?”娘急忙反驳,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脸上满是急色,“孩子刚结婚就退彩礼,别人会怎么看?”

    “是武家不要咱闺女了,还是咱闺女被赶回来了?我可丢不起这个脸,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你的脸面!”爹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放在墙角,指着娘的鼻子,声音里满是痛心,“我早就跟你说过,武家那婆娘尖酸刻薄,不是善茬,你偏不听,一门心思就想着他们家给的那点彩礼!”

    “现在闺女刚嫁过去就受这么大的委屈,被人浇一身尿,你不心疼,我心疼!这婚必须退,彩礼马上给我送回去,一分都不能少!”

    “泼出去的水能收回来吗?”娘也来了脾气,腰一叉,跟爹吵了起来,“婚都结了,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哪有说退就退的道理!传出去,咱闺女以后还怎么嫁人?”

    吕晓筠原本还沉浸在爹的袒护里,爹的话虽然有些不切实际,却让她的心窝子暖暖的,积压的委屈好像少了几分,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可娘这句冷冰冰的话,像一桶汽油,瞬间浇燃了她心里的怒火,那点暖意瞬间被浇得一干二净。

    “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吕晓筠的眼泪哗啦啦地淌了下来,根本不用酝酿,全是发自内心的伤心和失望,声音哽咽,“从我结婚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把我扫地出门了,把我卖给了武家,对不对?”

    晓筠爹娘都被她这句话问愣住了,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错愕,半天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武林森小声地替娘辩解,声音细若蚊蚋,生怕被人听见:“筠,咱娘不是那个意思,她是说……说泼你的尿已经泼了,收不回来了,怕你以后不好做人。”

    吕晓筠正想回头呵斥武林森,让他别多管闲事,娘却先一步发了火,冲着武林森吼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还有脸在这插嘴?”

    “闭嘴的是你!”吕晓筠猛地回头,把心里所有的火气全撒在了娘身上,声音嘶哑,“你闺女在婆家被人欺负,被人浇脏尿,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反倒冲着我男人发火!”

    “有本事你去跟他娘评理去,去武家讨说法,在这里吓唬一个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喊出这句话的瞬间,吕晓筠突然愣住了,她猛地明白了自己的立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钝钝的疼。

    她终于懂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真正含义——从今往后,能陪在她身边一辈子的,不是生她养她的爹娘,而是眼前这个懦弱、却会替她辩解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的另一半生命。

    武林森在后面急得直拽她的袖子,手指轻轻拉着她的衣角,小声劝她:“筠,别这样,他们是咱爹娘,不能跟他们发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不这样,要怎样?”吕晓筠一把甩开他的手,甩着脑后的大辫子,咬着牙,眼泪还挂在脸上,却透着一股倔强,“咱走!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他们早就把我卖了!”

    说完,她转身大踏步跨过门槛,往院外的场院走去,脚步又快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吕晓筠觉得自己瞬间长大了,仿佛看透了人生的真谛,也看透了爹娘的偏心和冷漠。

    这种大彻大悟,让她既感慨又悲愤,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那伤感像潮水似的,瞬间淹没了她。

    这伤感让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她能清晰地尝到眼泪的味道,是酸的,涩的,还带着一丝绝望。

    她知道,从自己跨出这个大门的那一刻起,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院子,这个有她童年回忆的地方,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所有的留恋和不舍,所有的依赖和期盼,都到此为止了,再也回不去了。

    武林森急忙推着停在门口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跟了上来,车子的链条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宝贝得不行。

    吕晓筠跟在他身后,脚步放缓了些,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期盼,还有一丝不确定:“刚才我爹娘说你,我护着你了。”

    “以后我在你家受委屈,你爹娘说我的时候,你能像我护着你这样,护着我吗?”

    武林森慢悠悠地推着车子,听了她的话,脚步顿了顿,然后把头转向正前方,眼神有些躲闪,语气却很认真地说:“爹娘的话,咱做儿女的必须得听。”

    “不管他们是打是骂,都是为了咱们好,毕竟是亲生骨肉,不会有坏心的。”

    “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