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重启高考:知青丫头的逆天改命路
里能一下子就适应?

    一道数学大题横在眼前,袁琪咬着笔杆,草稿纸写了满满一张,算了一遍又一遍,答案始终不对。额头上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试卷上,晕开一小片墨痕,心脏跳得飞快,急得她手心全是汗,几乎要握不住笔。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咬着牙跳过这道题,直奔后面的题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考场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每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和遗忘的知识较劲,更和自己的命运较劲。

    “停笔!所有人立刻放下笔!”

    监考老师的厉声呵斥响起,袁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松开手,钢笔“啪”地落在桌面上。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肩膀瞬间垮下来,却又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松快。

    第一场考试,总算结束了。

    考生们蜂拥着挤出教室,脸上的表情千姿百态,藏都藏不住。

    有人喜上眉梢,脚步轻快;有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还有人红着眼眶,强忍着眼泪。

    袁琪混在人群里往外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遍遍回想刚才的题目,这道题好像答对了,那道题步骤错了,越想心里越没底,沉甸甸的慌。

    考场外早就炸开了锅,人声鼎沸,比集市还要热闹。考生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扯着嗓子交流答案,情绪反差大得惊人。

    一个男知青猛地一拍大腿,高兴得原地蹦跳,手舞足蹈,嗓门大得传遍整条街:

    “成了!那道语文阅读理解我跟你想的一模一样,肯定能拿满分,这下稳了!”

    旁边一个女知青却直接捶胸顿足,懊恼地狠狠跺脚,眼圈瞬间红了,带着哭腔嘟囔:

    “完了完了!那道政治大题我背得滚瓜烂熟,一紧张居然写错了,白白丢了十几分,我怎么这么笨!”

    还有人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得低低的,一言不发,肩膀微微颤抖,满脸的失落和绝望,看得周围人心里都跟着揪紧。

    高考从来都不是考生一个人的事,牵动的是无数家庭的心。

    校门口的空地上,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家长,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他们穿着厚厚的旧棉衣,双手搓得通红,不停地哈着白气,脖子伸得长长

    考生一出来,家长们立刻蜂拥而上,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急切和心疼。

    “娃,考得咋样?题目难不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快趁热吃,妈给你烤了红薯,揣在怀里还热乎着呢,赶紧垫垫肚子!”

    “啥都别想,考完就翻篇,好好准备下一场,爸妈都在这儿陪着你!”

    一句句暖心的叮嘱,一个个关切的眼神,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戳中了袁琪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阖家相伴的温馨画面,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的父母远在上海,千里迢迢赶不过来,只能托同乡知青带话,让她放宽心,尽力就好。

    袁琪狠狠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心底的斗志再次燃起。

    她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她要考上大学,风风光光回上海,不辜负父母的期盼,不辜负自己这一年多的苦熬,更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高考机会!

    夜里,临时招待所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煤油灯亮着。

    火苗忽明忽暗,随风轻轻晃动,把袁琪专注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草草吃完一碗稀粥配咸菜,连口水都没多喝,立刻掏出皱巴巴的书本和手抄笔记,趴在破旧的木桌上,埋头复习第二天的考试科目。

    桌上的旧收音机滋滋啦啦响着,播音员清晰有力的声音传出来,字字句句砸在袁琪心上:

    “本次高考,全市共设一百五十余个考区,参考考生高达十一万人,报考人数创历年历史新高,竞争空前激烈……”

    十一万!

    袁琪手里的笔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知道高考竞争大,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参考,录取名额却少得可怜,这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而这份改变命运的机会,她是在数月前,才真正攥到手里的。

    那是10月21日,天高云淡的星期五,杭州湾畔的星火农场,稻浪翻滚,遍地金黄。

    袁琪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熬了一年零四个月。

    她所在的生活服务连,原名深井队,是个新建的后勤小单位,坐落在沿塘河和引淡河交界的东南角,全连知青都挤在堤坝的草棚里,日子苦得看不到头。

    农场里的有线广播站,一天三次播报,大喇叭死死钉在男女宿舍中间的电线杆上,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连队,哪怕在地里干活,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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