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就和衣倒在炕上眯一会儿,不敢脱衣服,怕一躺下就睡死过去。
凌晨三四点,天还黑得像泼了墨,刘跃进就猛地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院子里的水缸里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他舀起一瓢凉水,“哗啦”一声浇在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得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冻得牙齿打哆嗦,却忍不住咧嘴笑了——这下不困了,能再学两个小时。
日子一天天过,天气越来越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从11月中旬开始,刘跃进的苦日子到了顶点。
白天推土方,寒风吹得他脸上裂了口子,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晚上参加活动,屋里屋外一样冷,脚冻得像猫咬似的疼。复习的时候,蜡烛的光越来越弱,他就把身子缩成一团,凑近火苗,恨不得把眼睛贴到课本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在屋里复习,又暗又容易被打扰。刘跃进琢磨了几天,找到了知青点的负责人:“张叔,知青点的值夜班任务,以后我全包了吧!”
张叔愣了一下:“你白天干活够累了,晚上还值夜班,能顶得住?”
“顶得住!”刘跃进拍着胸脯,“我年轻,火力旺,不怕熬!”
其实他心里打着算盘——知青点的值班室在村口的一间小土房里,晚上没人打扰,正好能安安静静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