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可爱的老同志这场字字千钧的 “9?19 谈话”,如同一声惊雷,打破了会议的僵局,为陷入困境的招生工作会议指明了方向。
许多代表连夜打电话、拍电报或写信,把那位可爱的老人的谈话精神传到四面八方。
几天后,会议宣告结束,崭新的招生文件终于基本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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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近日内即召开一次政治局会议,连同《红旗》杂志关于教育的评论员文章(前已送阅)一并讨论。”
10 月 12 日,这是一个载入史册的日子。
消息传来,整个中国都沸腾了。无数青年学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们纷纷报名,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备考中。
然而,现实却并非总是如人所愿,有相当一部分人,因形形色色的理由被无情地卡住,最终无缘高考考场。
1977年的高考招生文件虽然明确宣示:录取主要考察考生本人的政治表现,家庭出身不应构成阻碍。但在实际操作层面,由于历史遗留的冤假错案尚未彻底平反,加之许多执行者秉持 “宁左勿右” 的惯性思维,依旧沿袭着十年时期的行事逻辑,不少考生本人或家长对此仍旧心有余悸。
沈铭洋,就是其中的一位受害者。
他是一个充满朝气和梦想的青年,当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他毫不犹豫地报名,成为了1977级考生大军中的一员。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沉浸在书本中,全力冲刺备考,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在大学校园里学习的美好场景。
然而,一封父亲的家书,却彻底击碎了他的大学梦。
所有报名考生的表格上都赫然印着 “家庭成分” 与 “社会关系” 两栏,这是无法回避的必填项。
沈铭洋当时心态平静地在志愿表上如实填写了这两项内容,他觉得自己出身普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父亲的来信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父亲在信中写道:“孩子,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1958 年我曾被打成‘右派’,虽于 1960 年‘摘帽’,但这顶‘摘帽右派’的帽子依然让我和家人饱受冲击,全家户口也从杭州迁回了绍兴老家。过去未曾对你言明,内心充满愧疚与无奈。但这次填报大学政审表,你必须如实写明这段历史。”
沈铭洋拿着信的手不停地颤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出身于 “成分不好” 的家庭,更恐惧的是,若在政审时被查出 “知情不报”,恐怕会被认定为 “对组织不忠诚、政治觉悟极差”,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冲到招生办,颤抖着递上父亲的信件,恳请工作人员依据父亲所述修改政审表内容。
招生办的工作人员瞥了一眼信纸,脸色骤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将信纸随手丢在一旁。沈铭洋从那骤变的冰冷态度和失望神情中,已清晰地预感到厄运降临。
果然,初试过后,77级高考入围名单陆续张榜公布,第一批名单里没有他,第二批依然杳无踪迹。
沈铭洋呆呆地站在贴满名字的榜单前,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只有内心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反复搜寻着榜单上的名字,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哪怕只是看错了也好,但最终还是失望地垂下了头。他的嘴里仿佛含着一颗巨大的黄连,苦涩瞬间蔓延全身,令他止不住地颤栗。
如果说沈铭洋是被意外的 “家世炸弹” 炸断了前程,那么金玉良则是深受根深蒂固的 “出身歧视” 之害。
金玉良是一位 “老三届” 高中生,他有着扎实的知识基础和强烈的求知欲望。当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旁人都欢欣鼓舞,他却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与惶恐。
多年以前,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一位低年级学生曾悄悄告诉他:红卫兵冲击学校档案室时,看到了高三学生的政审意见,其中对他的鉴定赫然写着:“历史反革命子女,建议大学不予录取,分配地方农场。”
这行冰冷刺骨的字眼,就像一把沉重的枷锁,紧紧地锁住了他的未来。
从那以后,他对任何涉及政审的机会都望而却步,更遑论工作变动。因为每一次审查,他都注定 “不合格”。
每每想起这一鉴定,金玉良就心如死灰,他确信大学之门对自己永远紧闭。
所以,当别人都在积极备考时,他只能默默地羡慕,然后日复一日地熬着时间,内心虽然不甘,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祈求渺茫的奇迹出现,以此支撑自己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