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咬着牙坚持,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反复几次后,终于在手上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后来,因为他有高中文凭,生产队推荐他当了民办教师,教村里的孩子读书写字。
可这份工作并没有想象中轻松,最难熬的是冬夜的孤独。
他住在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里,冬天没有暖气,只能靠烧煤取暖。
每到晚上,他蜷在冰冷的土炕上,把五个人份的煤块都烧完,房间里还是冷得像冰窖,冻得他牙齿打颤,只能裹紧被子,想念着远方的家人。
1973年,靠着母亲提前退休“顶职”的机会,杨新梦终于回到了杭州,在武林中学当上了语文老师。
后来,他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平静如水,曾经的大学梦,似乎也被柴米油盐的生活渐渐淹没。
直到1977年10月那个平凡的午后,他去学校传达室取信件,无意间看到桌上放着一份泛黄的《光明日报》。
他随手拿起来翻看,突然,一行铅字映入眼帘:“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心脏。报纸在他手中簌簌作响,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生怕自己看错了。传
达室的老柳头看着这个平日稳重的青年教师,竟像醉酒般踉跄着冲出门去,沿着他们共同走过无数次的曙光路,朝着杭州大学的方向奔去,朝着那个做了十年的梦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