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郑伟眼睛一亮,脚步也轻快起——明天一早就去银行开户存钱,再去买个新的工具箱,说不定还能去旧货市场淘一辆二手自行车,真的像同学们说的那样,走街串巷当 “钢笔郎中”!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骑着自行车,背着工具箱,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为人们修理钢笔,靠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再也不用看父亲的脸色,再也不用受委屈。
夜色中,他的嘴角重新扬起了笑容,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郑伟当晚并没有把刚赚来的钱全藏起来,他心里打着小算盘:父亲总爱翻他的东西,与其藏得严严实实被发现后闹得不愉快,不如主动留个“诱饵”。
于是,他在工具箱最显眼的小格子里,随意丢了几张皱巴巴的毛票——两张一角的,一张两角的,加起来才四角钱。
他料定父亲看到这些零钱,大概率会顺手拿走,也就不会再深究工具箱里是否藏了更多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郑伟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打开工具箱一看——果不其然,那四角零钱又不见了踪影,想必是父亲早上收拾屋子时拿走了。
郑伟心中了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动气——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默默走进厨房,从锅里盛出母亲提前做好的玉米糊糊,就着咸菜吃了早饭,然后抱起沉甸甸的工具箱,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图书馆广场,而是径直走到街角那家灯火通明的工商银行。
此时银行刚开门,排队的人还不多。
郑伟跟着队伍,一步步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用手帕层层包裹的纸币,小心翼翼地递给工作人员,申请办理一张绿色的活期存折。
工作人员麻利地为他办好手续,将存折和剩余的零钱递给他。
郑伟接过存折,看着上面打印的存款金额,心里踏实极了——他将厚厚一沓纸币中的大半郑重存了进去,只留下十几块钱作为必要的零钱,用来购买修笔配件和解决午饭。
离开银行,郑伟先去了批发市场。这里人声鼎沸,各种小商品琳琅满目。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卖文具配件的摊位,补充了一批常用的钢笔尖、吸墨胶管、修笔胶水,还特意买了几卷细砂纸——之前的砂纸快用完了,打磨笔尖全靠它。
老板见他是老主顾,还特意多送了他一小盒铱粒,笑着说:“小伙子,你这修笔生意越做越大了,以后多来照顾我生意啊!”
郑伟连忙道谢,付了钱,抱着配件继续往前走。
接着,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有一家手艺精湛的老木匠铺子,铺子门口挂着 “祖传木匠”的木牌。
郑伟走进铺子,跟老木匠说明了来意,想定制一个轻巧的多层背篓式工具箱——既能装下所有修笔工具,又方便背着走街串巷。
他还特别叮嘱师傅:“大爷,麻烦您在背篓侧面的夹层里,帮我做个隐蔽的暗格,不用太大,能放个存折和一些钱就行。”
老木匠听了,了然地笑了笑:“小伙子,是怕家里人发现吧?放心,我给你做得严严实实,保证没人能看出来!”
郑伟连忙点头,跟老木匠约定好取货时间,付了定金,才满意地离开。
回到图书馆广场的老位置,郑伟先把昨天学生们帮他写的 “精修钢笔” 硬纸板挂在墙边——纸板是用硬壳纸做的,上面的字用红墨水写得工工整整,格外显眼。
然后他支开随身携带的小马扎,从工具箱里拿出高中数学课本,摊在膝盖上,一边温习课本上的知识点,一边等待昨天约好的顾客。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他心里也充满了暖意。
广场上读书的人渐渐多起来,郑伟这边也热闹开了。昨天留下钢笔的学生们陆续赶来,有的急着要笔做题,有的则好奇地想看看自己的笔修得怎么样。
郑伟手脚麻利地拿出修好的钢笔,递给他们试写。
“太好用了!郑伟,你这手艺真绝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试写后,忍不住称赞道,爽快地付了修理费。
还有人递上刚发现坏了的钢笔,焦急地催促:“郑伟,帮我修修这支笔,下午要考试,急用!”
郑伟一边应着,一边接过钢笔,快速检查毛病,很快就投入到修理工作中。
一上午下来,郑伟的收入依旧可观,手里又攒了不少零钱。到了傍晚收摊回家时,他照例在工具箱的显眼处留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