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挨批的事堵心呢?主任没再找你麻烦吧?”
熊建国叹了口气,把昨天送检讨时主任那冷冰冰的态度又说了一遍,皱着眉说:“他既没说原谅我,也没说要罚我,就这么晾着我,我心里更没底了,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老陈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说:“嗨!我说你这小子,就是瞎琢磨!我跟你说,兴许啊,昨天下午公社王主任就给咱们主任打过电话了,特意给你求情呢!”
“打电话?替我求情?”熊建国更糊涂了,挠了挠头说,“可我跟王主任根本就不熟啊,我就见过他两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他为啥要替我求情?”
“哪是因为认识你啊!”老陈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洞悉内情的笑容,又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事情啊,是这样的……我爱人不是在公社当妇女主任嘛,昨天晚上她回家跟我说了件事,跟你这事正好对上了。”
熊建国赶紧竖起耳朵,催促道:“老陈,您快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你听我慢慢说,”老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前两天晚上,公社王主任和他媳妇因为家务事吵了一架,吵得还挺厉害。王主任媳妇气性大,一时想不开,就冲出家门,径直往咱们供销社来了,一路上还嚷嚷着要买点‘敌敌畏’,说要回家死在王主任面前,让他后悔!”
“啊?买敌敌畏?”熊建国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这也太吓人了!那后来呢?”
“后来啊,”老陈接着说,“她跑到供销社门口,拼命砸门,可你那会儿睡得沉,没听见,里面没一点动静。她砸了半天,手都砸疼了,也没见有人开门,大概是折腾累了,再加上气头也过去了,就慢慢冷静下来,忘了寻死觅活这茬了。不过她心里有气,就把满肚子火全撒在了咱们供销社头上,第二天一早就跑到主任这里告状,说咱们供销社深夜不开门,服务态度恶劣,还说要让主任好好教训教训值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