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跟他的穿着格格不入。
孩子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看着特别拘谨。
“俺这娃打小就怂。”
老乡粗糙的大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点心疼,“去年的时候,被村支书的侄子堵在巷子里,按在粪坑里喝脏水,回来就发了三天高烧,差点没挺过来……”
孩子听到这话,脑袋垂得更低了,后颈上凸出的脊椎骨一节节的,像串起来的小算盘珠,看着让人揪心。
老乡说着,突然抬脚轻轻踹了下孩子的膝窝,催促道:“愣着干啥?快给师父磕头!以后跟着师父好好学,别再让人欺负了!”
孩子腿一软,踉跄着就要往下跪,熊建国吓得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结实的臂膀稳稳托住孩子的胳膊,不让他跪下去。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晒谷场尽头,几个戴着红袖标的人正往这边张望,心里咯噔一下,急得后脖颈都冒了汗,赶紧压低声音说:
“使不得!使不得!这年头行这种旧礼是要挨批斗的!教员好不容易领着大伙儿把老封建这座大山推倒,让咱们站起来挺直了腰杆儿,人人当家作主平等相待!咱们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尊严!再说我哪会什么真功夫啊,就是瞎比划两下,根本没法教他打拳,你可别为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