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知青们挖掘故事
    廖敏激动地一拍手,差点把手里的碗打翻,大声说:“就这么定了!小林,你这脑袋瓜子真灵光!真是帮了大忙了!”她立刻开始分工,语气坚定:“通讯报道组的同志们,熊建国、老罗,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们了!从寨子里挖掘典型人物,采写他们的真实故事,特别是解放前后的对比,一定要详细!要深入,要感人,让大家听了能共情!演出组的同志们,小王、小林,等素材来了,咱们一起想办法,怎么把文字变成舞台上的戏,是编成话剧还是小戏曲,都得好好琢磨!”

    这个扎根乡土、服务乡亲的创作思路,得到了知青们的一致拥护,大家干劲十足,连休息时间都忘了,恨不得立刻就去采访。

    廖敏带着小林整理好的采访提纲——上面列了十几个问题,比如“解放前后家里的生活有什么变化”“现在当社员最开心的事是什么”——满怀信心地找到了大队长唐秋林汇报。

    没想到,大队长一听,两只大手用力一拍,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哎呀!廖队长,你们这想法太好了!太有政治觉悟了!这才是真正为社员服务的好文艺嘛!不是光唱唱跳跳,还能让大家回忆过去、珍惜现在,好!太好了!

    ”他显得格外热情,拉着廖敏的手说:“说到典型人物,你们看看我们大队部的几个干部,那都是活生生的好例子!欧大妈、石大爷、龙叔,个个都有讲头!你们尽管去采访,我给你们打招呼,保证他们把心里话都跟你们说!”

    廖敏起初心里还咯噔一下,担心大队长是要借机“公饱私囊”,突出干部,忽略普通社员。

    但当通讯组的知青们,怀着真诚和敬意,分别走访了大队妇女主任欧大妈、贫协主席石大爷、生产队副队长龙叔、大队会计明叔后,他们被深深震撼了,之前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这些如今在村里受人尊敬、担任着重要职务的干部们,在解放前,无一不是挣扎在生存线上的赤贫者。

    采访欧大妈时,她坐在自家土坯房的炕边,手里纳着鞋底,说起过去的事,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我小时候啊,跟着爹娘四处逃荒要饭,冬天冷得受不了,就躲在地主家的牛棚里,跟牛挤在一起取暖,瑟瑟发抖,还怕被地主家的人发现赶出去。

    有一次,我娘为了给我找口吃的,去挖野菜,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差点就没上来……”

    去采访石大爷时,他带着知青们去看了以前住的“石棚”——在悬崖边用石块垒起来的,低矮狭小,只能勉强容身,里面阴暗潮湿,连个窗户都没有。

    “那时候,我们一家几口就挤在这儿,我给地主当长工,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来,累死累活也吃不上一顿饱饭,顿顿都是野菜粥,能看见几粒米就算好的了。”石大爷说着,指了指现在住的砖瓦房,眼里满是感激,“还是解放好啊,分了土地,有了自己的家,再也不用受地主的气了!”

    龙叔则跟知青们讲起了小时候给土绅放牛的日子:“那时候我才八岁,每天要放十几头牛,要是牛丢了或者瘦了,就得挨鞭子抽。

    有一次,牛跑丢了一头,土绅把我打得浑身是伤,还不给饭吃,我在山里躲了三天,差点饿死……”

    明叔更是可怜,幼年便失去双亲,在饥荒之年,跟着一群乞丐四处流浪,有一次连续几天没吃东西,几乎饿死在流浪的路上,是解放军路过救了他,给了他吃的,还送他去了孤儿院……是解放的春雷,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他们分到了土地,成了光荣的社员,当家做了主人,不仅有了温暖的家,更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成为了带领社员建设家园的骨干。

    通讯组的知青们听着这些饱含血泪与感恩的家史,心情无比沉重又充满敬意,有的人甚至偷偷抹眼泪。

    他们认真地听,埋头奋笔疾书地记,生怕漏掉一个细节,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还画了不少标记。事后,他们又聚在一起反复地思考和讨论,字斟句酌地编写剧本,改了一稿又一稿,力求真实还原这些故事。

    他们决心要倾尽全力,把这些贫下中农在旧社会的苦难史,在新社会翻身当家作主的奋斗史,以及农村日新月异的新面貌,编成社员们看得懂、愿意看、看了有共鸣、有力量的节目。这是真正的“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是他们作为知青,为这片土地献上的一份心意。

    为了演出效果,知青们翻箱倒柜,把从长沙带来的看家宝贝都拿了出来:小王的二胡,琴身上还刻着花纹,是他爷爷传下来的;熊建国的笛子,用了好几年,笛孔都被磨得发亮;老罗的口琴,虽然有点走调,却也能吹出简单的旋律。

    还有小林带来的小提琴,琴盒上印着花纹,是他考上高中时父母送的礼物;最稀罕的是廖敏带来的一架略显陈旧但音色依旧饱满的手风琴,琴键上有些磨损,却依然能弹出动听的曲子。

    这些乐器迅速组成了一个中西合璧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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