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见这么“胆大包天”的女知青。可架不住信上的签名和公章都做不了假,最后还是果断给林小梅办了调动手续,让她顺利回了天津。
听着林小梅的讲述,刘忠华只觉得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窗户。他在草原上待得太久,消息闭塞得很,除了生产队的事,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跟林小梅比起来,他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傻瓜。
刘忠华怔怔地看着信纸背面的油渍——那油渍的形状,像极了食堂里肉汤滴在纸上的印子。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全公社推荐工农兵学员的时候,书记的儿子揣着满手伪造的老茧去参选,还到处跟人炫耀自己多能吃苦。而那时候的他,正在涝坝里替五保户捞溺水的羊羔,浑身冻得发紫,连参选的资格都没人告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