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最近紧俏。”可后来母亲写信问他在草原上有没有认识的姑娘时,他攥着那张字条,愣是没敢提袁洁半个字。
“哎!”胸口的窝囊气堵得他发慌,刘忠华狠狠将手里攥着的草团掼在地上,草叶碎得四处飞溅。
林小梅见他闷头不说话,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翻篇吧,忠华哥。她现在揣着别人的娃,心思早拴在自家灶台边了,你再惦记也没用。”晚风卷着草浪涌过来,远处大队部的高音喇叭传来模糊的播报声:“…… 各生产队务必做好夏粮征收收尾工作,确保颗粒归仓……”
“谁要纠结她!”刘忠华猛地踢飞脚边的土块,土粒砸在石头上溅起细尘,“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全生产队的人都传你们俩钻过麦秸垛!”林小梅挑眉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放屁!那是她钢笔丢在麦秸垛里,我帮她找!”刘忠华急得脸都红了,嗓门也拔高了几分。
“可当时有人看见,麦垛上……”林小梅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了嘴。她来之前听社员描述时,脑子里都能浮现出画面——袁洁的辫梢沾着金黄的麦芒,刘忠华的蓝布褂肩头留着草绳勒出的红痕,两人从麦秸垛里出来时,脸上都带着慌慌张张的红晕。这些画面此刻像细针似的,密密匝匝扎在两人之间,让空气都变得尴尬起来。